真正的創作者。趙奕辰，過來。"
胖男孩小跑過來，伸手就去接獎杯。
"等一下。"
林若微站了起來。
她的聲音不高，但活動室里的議論聲奇怪地安靜了一瞬。
趙美麗轉過頭，上下打量著她。
林若微今天穿得很普通，一件米白色的棉質開衫，一條深藍色的闊腿褲。沒有首飾，沒有名牌包，頭發隨意扎了個低馬尾。
在這間活動室里，她大概是穿得最樸素的家長。
"你就是林果果的媽媽？"趙美麗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輕蔑。
"我是。"林若微走到展示臺前。
她先看了看女兒。
果果正死死咬著下嘴唇，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。
"果果，先到媽媽這邊來。"林若微的聲音放柔了。
小姑娘快步走到媽媽身邊，伸手抓住了林若微的衣角。
林若微轉向趙美麗。
"趙女士，我想請問，您憑什么認定我女兒的作品是抄襲的？"
趙美麗揚了揚手里那張設計圖："證據在這里。我兒子的設計圖比你女兒的作品早兩個星期。"
"一張沒有任何第三方見證的草圖，能作為證據？"林若微問。
這個問題讓趙美麗愣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恢復了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。
"林女士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你在質疑我兒子造假？"
"我沒有質疑任何人。"林若微的語氣很平，"我只是在問，這件事的判定依據是什么。如果僅憑一張草圖就能推翻評委的評審結果，那這個比賽的規則是不是太隨意了？"
趙美麗的手去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珍珠項鏈，這是她不高興時的習慣動作。
"林女士，我看你是不了解情況。"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刺，"我是這個學校的家委會主任，這次手工大賽就是家委會組織的。評審規則是我定的，評委是我請的。你覺得我會冤枉一個孩子？"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和林若微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。
"我勸你，別把事情鬧大。你女兒犯了錯，認個錯，道個歉，這事就過去了。"
她的目光從林若微身上掃到果果身上。
"小孩子嘛，知錯能改就行。但如果家長護短，那性質就不一樣了。"
林若微沒有說話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女兒。
果果仰著臉看她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，無聲地滑過臉頰。
小姑**嘴唇在動，沒有發出聲音，但林若微讀懂了她的口型。
"媽媽，我真的沒有偷。"
林若微伸手，輕輕擦掉女兒臉上的眼淚。
然后她轉向趙美麗。
"趙女士，今天這件事，我先帶孩子回去了。"
趙美麗挑了一下眉毛，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。
"這就對了嘛。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孩子，下次別再犯這種錯誤。"
林若微沒有接話。
她牽起果果的手，彎腰從展示臺上拿起那件被碰壞的紙雕作品。
橋斷了一半，她小心地托著，沒有讓碎片掉下來。
"哦對了，"趙美麗在身后叫住她，"下周一之前，讓你女兒寫一份書面道歉，交給王老師。要在全班同學面前念。"
林若微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然后牽著女兒走出了活動室。
走廊里很安靜。
果果一路都在無聲地掉眼淚，小手緊緊攥著媽**手指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她終于忍不住了。
"媽媽，我真的沒有偷。"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"那個設計是我自己想的，我畫了好多草稿，你都看到過的。"
林若微蹲下來，用手背輕輕貼了貼女兒的臉。
"媽媽知道。果果沒有偷，媽媽知道。"
"可是趙阿姨說我偷了，老師也不幫我說話。"果果的眼淚掉得更兇了，"她還把我的橋弄壞了。"
林若微看著女兒哭花的小臉，右手不自覺地碰了一下耳垂。
她把女兒摟進懷里。
"果果不怕，有媽媽在。"
小姑娘把臉埋在她肩膀上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林若微輕輕拍著女兒的背，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窗戶上。
夕陽的光從窗外照進來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。
但她放在口袋里的左手，正在緩慢地、一根一根地收緊。
果果那天晚上沒有吃飯。
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，趴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