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原來的折痕，還給她。
這張紙哪里來的。
雪靈宗禁地。
她把紙塞回衣襟內側，動作很慢，像在藏一件易碎的東西。
我偷了三個月才偷出來。
然后呢。
她沒回答。
從書桌下面搬出一個鐵盒，打開，里面是一套銀針，***術刀，三個瓷瓶。
還有一個賬簿。
她把賬簿遞給我。
不是雪靈宗的賬簿，是縣衙的。
封面上寫著三個字。
蚊災錄。
翻開第一頁，筆跡跟雪靈宗禁地的名單不一樣。
這個筆跡很工整，每一筆都寫得認認真真，橫平豎直，連頁腳的標注數字都寫得像在謄抄考卷。
我翻了五頁，每一頁的內容都一樣。
日期，地點，死亡人數，死因。
死因全填的“偶感風寒不治”。
她從桌上拿起一個小瓷瓶，拔開塞子，往我手臂上的針眼抹藥膏。
你看到的那個縣令。
她抹藥的動作很輕，銀**得深的地方她多涂了兩遍。
他記了五年了。
我把賬簿合上。
他在哪。
縣衙。
我站起來。
她拉住我的手腕。
等你手臂消腫了再去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左臂，十七個蚊子包還在往外滲血水。
她的藥膏沾在我皮膚上，涼涼的，帶一股青草味。
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。
不用。
我走到門口，推開義莊的門。
月光照在門檻上。
我回頭看她。
你叫什么。
顧晚晴。
她站在油燈旁邊，光照在她脖子的疤上。
你呢。
鐵匠。
我跨出門檻。
姓陸。
5
縣衙的大門鎖著。
我從偏門進。
偏門還是白天看到的那扇門，門框上的驅蚊符還在，疊得整整齊齊，風吹不散。
我走過回廊，走到后院，推開正堂的門。
宇文拓坐在公案后面。
他在寫東西。
不是文書，是那本蚊災錄。
他寫字的姿勢很端正，背挺得筆直，右手握筆，左手按紙，每一個字都寫得認認真真。
公案上點著一盞燈，燈旁邊擺著一碟驅蚊符，每一張都疊好。
他寫完一個字，抬頭看我。
公子的左臂傷了。
我把顧晚晴給我的禁地名單放在公案上。
宇文拓看了一眼，沒有動。
他的筆還握在手里，筆尖懸在紙上，墨水凝成一滴，落下。
紙臟了。
他把那張紙團掉，抽出一張新紙鋪好，重新落筆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開口。
你們要的東西，我記了五年了。
他把筆擱下，站起來，走到墻角的一口米缸前。
米缸里沒有米。
他從缸底抱出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