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我蒼白的臉，又瞥見護士遞來的卡，像是明白了什么，沒多問，就笑著幫我結了賬。

我臉上發燙：“這錢我以后還你。”

“還什么還。”

他擺擺手，“以后多做兩道好菜給我吃就行。”

“等找到新地方，一定請你吃飯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：“新地方？你不在你兒子那里做啦？”

我沒吭聲，尷尬地垂下眼。

他也沒再追問，只是拍拍我的肩：

“也好。其實有件事，我一直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……

我回店里拿我慣用的那把刀和磨刀石。

兒媳婦正磕著瓜子，斜眼看我：

“喲，這不還是回來了？我就說嘛，離了我們，你能去哪兒。”

兒子也從柜臺后抬起頭，

“回來就好，以后踏實干活，別鬧了。”

“我不干了。”

“來拿我的東西。”

王啟強臉一沉：“爸，你都這歲數了，誰還要你？別鬧脾氣了行不行？”

“店里新招了大廚。你以后給他打下手就行，但是以后的工資只有500了。”

我一愣：“新大廚？這么快就找到了？”

“王師傅，回來啦？”

一個油滑的聲音從后廚傳來。

孫曉華擦著手走出來，下巴朝我一揚：

“正好，去給我切兩盆土豆絲，要細點啊。”

兒媳婦笑嘻嘻地插話：

“爸，介紹一下，這就是我們新請的大廚，孫曉華。”

孫曉華是孫麗麗的堂弟，出了名的好吃懶做。

前陣子非要跟我學廚，切菜切到手、炒菜糊鍋，學了半個月連勺都掂不穩。

我早跟王啟強說過這人不行。

沒想到他們不僅不聽，還把他提成了大廚。

“用這種貨色當大廚，你們這店早晚得黃！我辛辛苦苦撐起來的招牌，你們就這么糟踐！”

兒子臉色變了變，想說什么，卻被兒媳婦拽住。

“走走走，趕緊走！”

她像趕**一樣揮手，“少了你，我們還不做生意了？”

我抓起工具袋，頭也不回地摔門離開。

門關上的瞬間，身后傳來兒子發慌的聲音：

“明天首富就要來吃飯了……爸不在，這可怎么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