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讓她平時老在霆哥面前擺譜。”

“我就要讓她在黑漆漆的水底下多泡幾個小時?！?br>
林淼掛斷電話，對著鏡子滿意地笑了笑，轉身推開洗手間的門。

外面是極度奢華的慶功宴。

我懸浮在宴會廳半空中，看著底下一片觥籌交錯。

顧霆手里端著香檳，正和幾個高管碰杯，笑得如沐春風。

江煜拿著話筒，大聲招呼著全場。

“把咱們準備好的慶功蛋糕推上來！”

“今天淼淼是最大的功臣！”

一個巨大的三層翻糖蛋糕被推到大廳**。

林淼提著昂貴的晚禮服裙擺，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到蛋糕前。

顧霆自然地握住她的右手，江煜笑著扶住她的左肩。

“來，淼淼，一起切蛋糕。”

江邊停滿了閃著紅藍爆閃燈的巡邏船和巡邏車。

探照燈把黑沉沉的江面打得透亮。

顧霆和江煜是被幾個巡捕從頂樓餐廳架下來的。

江煜一從巡邏車里鉆出來，就指著水警的鼻子開罵。

“你們巡捕是不是吃飽了撐的？”

“我妹妹就是個為了博眼球滿嘴跑火車的瘋子，她報假警你們也當真？”

顧霆拽了拽被弄皺的西裝袖口，臉拉得老長。

“警官，我**因為不滿我把活動負責人的位置給了別人，故意在水下搞這種鬧劇?！?br>
“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闖進我的慶功宴抓人，知道這會對我們公司的股價造成多大影響嗎？”

林淼縮在顧霆背后，扯著他衣角，聲音細細的。

“霆哥，姐姐也太不懂事了，為了搞砸我的大典，居然連巡捕都敢戲弄?！?br>
帶隊的警官根本沒搭理他們，只是死死盯著江面。

幾個穿潛水服的水警正拼命轉動打撈船上的絞盤。

“一二三！

拉！”

江面炸開一團水花，粗重的纜繩繃成直線。

四個巡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一個黑色防水裹尸袋拖上岸。

袋子摔在泥地上，濺起一圈渾水。

全場安靜下來，只剩江風的呼嘯。

“死者家屬過來確認身份?！?br>
法醫直起腰，眼神掃過顧霆和江煜。

顧霆的眼皮狠抽了兩下，腳像釘在地上。

“還擱這兒裝神弄鬼！”

江煜咬著后槽牙冷哼一聲，大步走過去。

“江禾，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！”

“找個破黑袋子把自己裝進去就想嚇唬人？”

他走到裹尸袋前，一腳踹上去。

“給我滾出來！

少在這兒丟人現眼！”

法醫一把推開江煜，蹲下來扯開了袋口。

江水的腥臭混著腐氣撲面而來。

袋子里是一具泡得慘白發脹的**。

臉上五官嚴重浮腫變形，兩只充血的眼球因為水壓和窒息往外凸著。

最可怖的是那雙攥成拳頭的手。

十根手指上的指甲全沒了，只剩十截外翻的泡白了的猩紅爛肉。

這是我在江底拼命摳那塊鉛帶，摳爛了十根指頭才留下的痕跡。

顧霆的呼吸徹底斷了，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住。

林淼尖叫了一聲，腿一軟癱進泥水里，趴在地上干嘔。

“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……”江煜的嗓子像被砂紙磨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