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開書包拉鏈。

從里面抽出那張蓋著紅印的推薦表。

祁寒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伸手就要來拿。

我松開手。

推薦表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鍵盤上。

“拿去吧。”

祁寒愣了一下，沒料到我會這么輕易妥協。

他拿起推薦表，眼底閃過一絲愧疚。

“莎莎，我知道委屈你了。”

“你放心，等到了大學，我好好補償你。”

“你想買什么，我都給你買。”

他信誓旦旦地許諾著未來。

我轉過頭，重新看向電腦屏幕。

在第一志愿的欄目里，我敲下了那所南方高校的名字。

“祁寒。”

我關掉顯示器。

“什么？”

他正低頭發信息，大概是在給楚恬報喜。

“不用補償了。”

高考結束后的第三天，是班級的畢業聚餐。

地點選在市中心的一家海鮮酒樓。

我到的時候，包廂里已經坐滿了人。

祁寒和楚恬坐在主桌上。

楚恬今天穿了一條淡**的連衣裙，顯得格外嬌小可人。

她的脖子上，戴著一條手編紅繩鈴鐺。

那是祁寒去年生日時答應給我編的。

他說會親手編一條，掛上我最喜歡的那顆小銀鈴，算是我們之間的信物。

當時他拉著我的手，認認真真地說："等我編好了，你要天天戴著。

"現在，它系在了別人的脖子上。

“莎莎，來這邊坐。”

林曉朝我招手。

我走過去，在她身邊坐下。

祁寒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眉頭微皺。

“你怎么穿成這樣就出來了？”
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
簡單的白T恤，水洗做舊的牛仔褲，沒有任何裝飾。

“隨便穿的。”

我語氣平淡。

“今天是畢業聚餐，你也不嫌丟人。”

他低聲埋怨了一句。

楚恬在一旁柔聲開口。

“祁寒哥哥，你別這么說莎莎姐。

她可能是不太注重打扮。”

她摸了摸手上的紅繩，笑容里帶著炫耀。

“不像我，出門前你非要我戴上這條紅繩。”

周圍的同學發出起哄的笑聲。

“祁少對恬恬可真好啊。”

“就是，這大半年的，誰看不出來祁少的心思。”

祁寒沒有反駁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。

他拿起公筷，夾了一塊剝好的蝦肉放在楚恬碗里。

“多吃點，你太瘦了。”

林曉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祁寒一腳。

祁寒吃痛，皺著眉頭看向林曉。

“你發什么瘋？”

“我踩了只亂**的狗。”

氣氛變得有些尷尬。

祁寒正要生氣。

楚恬趕緊拉住他的袖子。

“祁寒哥哥，我頭有點暈，你陪我出去透透氣好不好？”

祁寒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怒火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扶著楚恬站起身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，走出了包廂。

這頓飯，他們再也沒有回來。

聚餐結束后，大家提議去唱歌。

我借口身體不舒服，提前離開了。
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
是祁寒發來的微信。

“恬恬不太舒服，我先送她回家了。

你自己打車回去注意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