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遺忘的第六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慘白的光線重新鋪滿圓形房間,可周遭的死寂卻愈發(fā)濃稠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,陳禮早已不見蹤影,像從未出現(xiàn)過一般,沒有留下半點痕跡,只有鏡面墻壁上殘留的無數(shù)虛影,漸漸淡去,最終歸于平靜。,只剩下我,和解剖臺上那具本該冰冷的“我”。,猛地抬眼看向解剖臺,瞬間僵在原地——“我”,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。,眼白泛著死灰般的色澤,可瞳孔里沒有任何光影,沒有我的身影,沒有房間的燈光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,像兩口無底的黑洞,直直盯著我所在的方向,沒有絲毫神采,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漠然。“啊——”我下意識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驚呼,踉蹌著后退,直到后背狠狠撞在冰冷光滑的鏡面上,刺骨的寒意透過衣物滲進來,才勉強穩(wěn)住身形。,無數(shù)碎片信息瘋狂交織、沖撞,之前所有的疑惑、恐懼、不解,在此刻全部炸開,卻又找不到一絲頭緒。,是未來的我自己。,到底是誰?“每一任首席都要親手驗上一任”,究竟藏著怎樣的宿命輪回?,看向掌心緊緊攥著的那枚金屬徽章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徽章冰涼沉重,正面刻著第七任首席的字樣,我下意識將它翻轉過來,借著昏暗的燈光,仔細端詳。,刻著一行極小極小的字,不湊近看根本無法察覺,字跡已經有些磨損,卻依舊清晰可辨::陳禮,死于2025年冬至夜。,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,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到極致的呼吸聲。
陳禮是第六任?
他早在一年前,我報到的那個冬至夜,就已經死了?
那這段時間,帶我熟悉流程、跟我講規(guī)則、站在*3房間里的那個男人,那個左手只有三根手指的主任法醫(yī)師,到底是什么?是鬼魂,是執(zhí)念,還是循環(huán)里的傀儡?
一個毛骨悚然的念頭,瞬間攫住了我的全身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我喃喃自語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,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瘋狂,猛地沖向解剖臺,不顧那具“我”直勾勾的目光,不顧一切地翻找他身上的衣物。
指尖在冰冷的布料上慌亂摸索,終于,在左胸內側的口袋里,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物件。我連忙將它抽出來,是一本潮濕發(fā)霉的筆記本,封面早已破損不堪,紙張被水浸泡得發(fā)皺卷曲,邊緣泛著暗黃,字跡卻依稀可辨。
我顫抖著翻開第一頁,上面的字跡工整卻透著絕望,像是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寫下:
“如果下一任看到這本筆記,說明我已經失敗了,徹底困在了這個循環(huán)里。
記住,永遠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一切,*3從來都不是一個樓層,不是地下三層,它是一個閉環(huán)循環(huán),是困住所有夜間事務部首席的囚籠。
每七天,第七具**就會醒來,而醒來的那個人,就是注定要接替的下一任首席。
唯一的出口,不在樓下,不在電梯里,而在——”
后面的字跡,被一片暗紅發(fā)黑的血跡徹底糊住,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印記,再也看不清半個字。
我的心沉到了谷底,手指抖得愈發(fā)厲害,繼續(xù)往后翻頁。
每一頁都記錄著不同的日期、詭異的案件,還有書寫者支離破碎的內心獨白,可越往后翻,字跡就越潦草,越扭曲,到最后幾乎難以辨認,內容也越來越荒誕,越來越絕望:
“3月14日,我晨起洗手,突然發(fā)現(xiàn)我的左手少了一根手指,可我明明記得,昨天還是完整的五根,沒有人發(fā)現(xiàn)異樣,仿佛我本來就只有四根。”
“3月21日,我在解剖室的鏡子里,看到了一個叫林舟的男人,他穿著便裝,眼神陌生,他不認識我,可我卻莫名覺得,他和我息息相關。”
“3月28日,我終于徹底明白了,我們從來都不是驗尸的法醫(yī),從踏入夜間事務部的那一刻起,我們就是**本身,是循環(huán)里的祭品。”
翻到最后一頁,沒有日期,沒有案件,只有一行用暗紅血跡寫下的字,力透紙背,透著深入骨髓的恐懼與警示:
千萬別成為第七任。
我猛地合上筆記本,指節(jié)泛白,渾身冰冷刺骨,冷汗早已浸透了內里的衣衫,貼在身上,又冷又黏。
我緩緩抬頭,再次看向解剖臺,眼前的景象,讓我瞬間魂飛魄散——
解剖臺上的“我”,不知何時已經緩緩坐了起來,脊背挺直,那雙漆黑無瞳的眼睛,依舊靜靜地盯著我,沒有任何動作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。
“你明白了,對嗎?”
他終于開口,說出了第一句話。
那聲音,和我的嗓音一模一樣,音色、語調分毫不差,可偏偏又夾雜著陳禮獨有的低沉與漠然,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,詭異到了極致。
我嚇得連連后退,慌忙將手中的手術刀橫在胸前,刀尖對著他,手臂止不住地顫抖,聲音嘶啞破碎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你不是我,也不是陳禮,你到底是什么東西!”
他緩緩站起身,身上遮蓋的白布順著軀體滑落,露出和我一模一樣的身形,每一處輪廓、每一處印記,都分毫不差。他站在燈光下,神情平靜無波,語氣淡然地開口:
“我是你,是陳禮,更是這里所有失敗的前任,所有困在循環(huán)里的首席。”
“這個循環(huán),每七天重啟一次,我們必須選出下一任接替者。你驗得越準,這座城市的陰影就被壓制一天,多安穩(wěn)一天;你若是驗不準,就永遠留在這里,成為下一個被解剖的人,循環(huán)往復,永無止境。”
他忽然抬起手,指了指我的左手。
我下意識低頭,看向自己的左手,瞳孔驟然收縮。
我的左手無名指和小指,不知何時已經變得麻木不仁,沒有任何知覺,指尖的皮膚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慢慢變得透明,像快要消散的虛影,手指的輪廓越來越淡,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消失。
“這是循環(huán)的標記。”他看著我,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,“從你踏入*3樓層,按下那個不存在的按鈕開始,倒計時就已經開始了。”
“現(xiàn)在,輪到你選擇下一任了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,從身后的臺面上,拿起另一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,輕輕遞到我的面前。
我抬眼望去,手術刀的刀柄上,清晰地刻著兩個字:
第八任
他握著手術刀,遞到我身前,漆黑的眼眸里,泛起一絲極淡的、我從未在自己臉上見過的詭異笑容,聲音輕飄飄地,卻帶著致命的**與威脅:
“或者,你也可以選擇拒絕。”
精彩片段
莫道桑榆非常平的《蟻穴法醫(yī):我在禁忌樓層破輪回》小說內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B3 不存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剛好是一年中最長的冬至夜。:47,深冬的寒風裹著細碎的冰碴子,刮在臉上生疼。我拖著沉重的行李箱,孤零零站在大樓門口,抬頭望向這座直插墨色夜空的三十層灰色建筑。,外墻是暗沉的水泥灰,在昏黃的路燈光下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硬,像一頭沉默蟄伏的巨獸。唯有一樓大廳的玻璃門旁,掛著一塊磨得發(fā)亮的銅牌,上面刻著兩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