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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柏舟，”我說，“你喜歡我，那你想怎樣？”
他抬起頭看著我。
“我想你跟我在一起。”
他說得很直接，眼睛沒躲。
“就因為我女朋友因為你跟我分手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說，“我想跟你在一起，是因為我喜歡你。跟你們分不分手沒關系。”
“那你還跟她說覺得我配不上她？”
“我沒說！”他聲音大了點，“我只是說她問我覺得你這個人怎么樣，我說你挺好的，工作穩定，人也有責任心。是她自己問的‘那你覺得他配得上我嗎’，我還沒回答，她就說‘你不用說了，我知道答案了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就走了？”
“對。然后就發了朋友圈，說恢復單身了。”
我掏出手機，翻到她朋友圈。
果然有一條，發了一個小時了。
配圖是兩杯酒，文案是“重新開始”。
下面已經有十幾條評論，她回復了幾條，都是“是啊解脫了早就該這樣了”。
我看了兩眼，鎖了屏。
“她一直這樣。”我說。
“什么？”
“自己下結論，不給別人說話的機會。”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“兩年前在一起也是這樣，她說我喜歡你，我說我——話還沒說完，她就吻上來了。”
他沒接話。
“我不是不愿意跟她在一起，”我說，“我只是覺得，她好像從來沒問過我愿不愿意。”
“那你愿意嗎？”
我看著他。
這個問題跟她問的不一樣。
真的不一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說實話，“我今天才知道你喜歡我，信息量有點大。”
他點了一下頭。
“那你要不要先回去想想？”
“你想讓我回去？”
他又沒說話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離他很近。
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，很淡，像是某種柑橘調的。
他比我高一點，我要稍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。
“你昨晚吻我的時候，想沒想過今天會怎樣？”
“沒想。”他說，“就是忍不住了。”
“那現在呢？”
他低頭看著我。
“現在也不想忍。”
他伸手，手指碰到我臉側。
我沒躲。
那根手指從顴骨劃到下巴，力道很輕，像在確認什么。
“陳嶼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追你，你會答應嗎？”
我沒來得及回答。
茶幾上他的手機亮了。
屏幕上是她發來的消息：“柏舟，我今晚去你那邊住吧，不想一個人。”
我們倆都看見了。
他看著我，手沒收回去。
“你看。”
我說，“她來了。”
3
手機屏幕暗下去，他沒動。
我退后一步，拉開距離。
“你不回她？”我問。
“回了怎么說？”
他聲音有點澀，“說你別來，我這里有別人？”
“那你就讓她來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不太對。
“你是認真的？”
“我是不是認真的不重要，”我說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敢不敢讓她知道。”
客廳里只有空調嗡嗡響。
他拿起手機，打了幾個字，又**，反復好幾次。
我在旁邊看著，沒催。
最后他把手機扣在桌上，沒回。
“不敢？”我問。
“不是不敢。”
他說，“是不想把你卷進來。她已經跟你分手了，如果知道我們——”
“她知道不知道，跟我分不分手沒關系。”
我打斷他，“她跟我分手，是因為她覺得你比我重要。既然這樣，你怕什么？”
他被我這句堵住了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他又拿起手機，這次沒猶豫，直接打字發了出去。
我余光掃到屏幕上他發的內容：“今晚不太方便，你別過來了。”
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，她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手機在桌上震，嗡嗡嗡的，屏幕亮起來，她的備注名跳出來。
他看著我，不知道要不要接。
“接。”我說。
他按了免提。
“柏舟，什么叫不太方便？”
她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帶著酒意，“你在家嗎？”
“在。”
“那有什么不方便的？我到你小區門口了，你下來接我。”
我心里笑了一下。
動作真快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我攤手，意思是你自己看著辦。
“小冉，今晚真不行，我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聲音拔高了，“何柏舟，我八年沒求過你什么，今天我剛分手，不想一個人待著，你就不能陪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