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。”他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很重。
“等我。”我說。
掛了電話，把花扔進路邊的垃圾桶。
跟那束玫瑰一起扔掉的，還有兩年。
值不值得，我說不好。
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——她以為他愛她，以為自己是那個被爭搶的人。
可真相是，她用來傷害我的理由，從來就不成立。
因為何柏舟愛的人，從始至終，是我。
2
打車到他小區門口的時候，我抽了兩根煙。
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好幾眼，大概覺得這人失心瘋了。
我沒解釋。
付了錢下車，夜風比下午大了些，吹得襯衫貼在身上。
他住在十二樓，我來過很多次，每次都是“順路送他回家”。
之前是借口，現在想想，大概他也知道是借口。
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。
數字一格一格跳，心臟也跟著跳。
我深吸了口氣。
到了門口，沒按門鈴，先聽了聽里面的動靜。
很安靜。
敲了三下。
幾乎是同時，門開了。
他應該是從掛了電話就在門口等著。
換了衣服，在家穿的那件灰T恤，頭發還濕著，像是剛洗過澡。
“進來吧。”他說。
聲音跟他平時不太一樣，平時他說話總是帶點笑意，這會沒了。
我走進去。
鞋柜上還擺著我上次落在這的充電寶，一進門就能看見。
他關了門，站在玄關沒動。
我在客廳中間站住，也沒動。
兩個人隔著幾步距離，誰都沒先開口。
空氣悶得很。
他客廳不大，沙發上還扔著一條毯子，茶幾上放著半杯水。
陽臺上晾著衣服，風吹進來，衣架輕輕碰在一起，發出很細的聲響。
“她提的？”他先開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因為什么？”
“她說你覺得我配不上她。”我看著他，“原話。”
他臉色沒變。
但我注意到他手指動了一下，攥住了褲縫又松開。
“我沒說過這種話。”他說，語速比平時快，“昨晚我跟你說了那些，今天她來找我，問我覺得你怎么樣。我說你挺好的，她就——”
“她就問你，我配不配得上她？”
他沒說話。
“何柏舟，她用了八年信任你，你一句話，她就跟我分手了。”
我說這話的時候沒帶什么情緒，就是陳述事實。
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我沒想到她會這么做。”
“那你昨晚為什么說那些？”
“因為我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手掌壓在沙發靠背上，“因為你跟她在一起兩年，我看著，我——”
又沒說完。
我認識他一年半，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。
他在我面前一直是那種很體面的人，說話做事都得體，偶爾開開玩笑，但從不失態。
現在他失態了。
“你喜歡我。”我說。
不是問句。
他看著我，沒否認。
“從什么時候開始？”
“很重要嗎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跟她確定關系那天。”
我心里動了一下。
那天是個什么日子來著，我記不太清了。
好像是個周末，我請她和她朋友們吃飯，他也來了。
飯桌上她挽著我說“這是我男朋友”，所有人都在笑。
他也在笑。
“那天晚**喝了很多酒。”我說。
“對。”他說，“你說你送我回去，在車**問我沒事吧，我說沒事。”
我記得。
他說沒事，聲音很正常，我就信了。
“那天我就想跟你說。”他聲音放低了，“但我說不出口。”
我靠在墻上，看著他。
這人跟我同歲，長相不差，工作不差，對她也好得沒話說。
八年，他要是真想追她，哪輪得到我。
我一直以為他是真的不想。
現在才知道，他不是不想，是想的不是同一個。
“你現在打算怎么辦？”他問。
“什么怎么辦？”
“她提分手了，你答應了？”
“我沒答應，也沒拒絕。”我說，“她說完就走了，沒給我說話的機會。”
他皺了下眉。
“你會挽回她嗎？”
我看著他。
這個問題挺有意思的。
兩個小時前，他吻過我，說喜歡我。
現在他問我，會不會挽回那個因為他一句話就跟我分手的女人。
“你想讓我挽回嗎？”我反問。
他沒回答。
客廳又安靜下來。
樓下有個小孩在哭，聲音透過窗戶傳進來，聽著挺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