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(fù)雜。
前臺小陳小聲說：“林總，這事鬧大了。”
我媽聽見那個稱呼，立刻抬頭。
“林總？”
她像抓到新證據(jù)。
“大家聽聽，她都是林總了！”
“有公司有車，卻不肯救親弟弟！”
人群開始議論。
林舟也摘下口罩。
“姐，我知道我錯了。”
“可你不能見死不救啊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不是說我是傻子嗎？”
他臉一僵。
我媽搶著說：“那是氣話！”
我爸壓低聲音。
“林晚，你現(xiàn)在給錢，我們就走。”
“否則你這公司也別想開了。”
我問：“你們想要多少？”
三個人眼睛同時亮了。
林舟先開口。
“兩百八十萬。”
我媽補了一句。
“還有利息，至少三百萬。”
我爸盯著我。
“你拿得出來。”
圍觀的人更多了。
我點點頭。
“我拿得出來。”
我媽剛要笑。
我說：“但我不給。”
她撲上來又想打我。
周知意從門內(nèi)沖出來，一把攔住。
“你再動手，我就報警。”
我媽立刻哭喊。
“看見沒有！”
“她找外人欺負親媽！”
我抬手讓周知意退后。
“媽，別哭了。”
“你不是說我有公司，有錢嗎？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這家公司法人不是我。”
我爸一愣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我只是運營負責(zé)人。”
“錢在公司賬戶，不是我的錢包。”
林舟急了。
“你少騙我！”
“你朋友圈里天天發(fā)合作，發(fā)活動，你肯定有錢！”
我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這是我的工資流水。”
“扣掉房貸，扣掉你們每個月讓我給家里轉(zhuǎn)的錢，我卡里還剩一萬三。”
我媽臉色難看。
“你胡說！”
我把另一頁舉起來。
“這三年，我給家里轉(zhuǎn)賬一百一十六萬。”
“給林舟買車，二十八萬。”
“給他所謂找工作，十九萬。”
“給你們換家具，八萬六。”
“我欠你們養(yǎng)育之恩，還是你們欠我血汗錢？”
圍觀的人安靜了。
小陳捂住嘴。
周知意冷笑。
“林晚這三年加班到半夜的時候，你們在干什么？”
“問她要錢。”
我爸死盯著文件。
“這些都是你自愿的！”
我說：“對。”
“以前我愿意。”
“現(xiàn)在不愿意了。”
林舟忽然沖過來搶文件。
“別給他們看！”
我側(cè)身躲開。
他撲空，摔在臺階上。
人群里有人笑。
林舟爬起來，惱羞成怒。
“你們笑什么！”
“她是我姐，給我錢天經(jīng)地義！”
我走到他面前。
“那你喊一聲姐。”
他梗著脖子。
“憑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連姐都不肯喊，還想要錢。”
“林舟，你是欠債，不是**。”
周圍笑聲更大。
林舟臉紅到耳根。
我媽怒道：“你怎么說你弟！”
我看向她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“他欠債，你們造假死。”
“他躲白布下，你們逼我掏錢。”
“現(xiàn)在被拆穿，又來公司門口撒潑。”
“你們要臉，還是要錢？”
我爸猛地沖到我面前。
“林晚！”
“我最后問你一次，給不給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不給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別怪我。”
他轉(zhuǎn)身對圍觀的人喊：“各位都看見了！”
“這個女兒，我們白養(yǎng)了！”
“她要跟林家斷絕關(guān)系！”
“從今天起，林晚不是我女兒！”
我說：“可以。”
我爸愣了。
我從包里拿出早就打印好的協(xié)議。
“斷親**。”
“你簽字，我立刻搬出戶口。”
我媽聲音尖了。
“你早準(zhǔn)備好了？”
我說：“你們昨晚在門里算計我時，我就在門外準(zhǔn)備了。”
我爸看著那份**，手抖了一下。
他不敢簽。
因為簽了，他就沒理由再問我要錢。
林舟急了。
“爸，不能簽！”
我笑了。
“怎么不簽？”
“剛才不是說白養(yǎng)我了嗎？”
人群里有人起哄。
“簽啊！”
“斷干凈！”
我爸臉上掛不住。
他抓起筆。
我媽尖叫：“老林！”
就在筆尖要落下時，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。
“林晚，你在公司門口鬧這么難看，不覺得丟人嗎？”
我回頭。
我的未婚夫陳彥站在那里。
他身邊，是我表妹沈媛。
沈媛挽著他的胳膊，眼眶紅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