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撞斷腿，錯過藝考比賽的一年后。

陪著我復檢的男友看著我終于能站起來后，突然對我說。

“其實高考那天，撞你的人是我找的。”

“你雙腿變形在慘叫的時候，我就在旁邊指揮他再壓一次。”

我瞬間摔倒在地，眼前出現哥哥的皮鞋。

他居高臨下道：“是我讓他做的，本來只是打算讓你錯過**，讓依依得第一名。”

“可又怕你鬧，干脆讓你在醫院呆著。”

渾身像被人用一盆冰水澆透了。

我絕望地看著二人，雙腿泛著刺骨的陰冷。

這一年，被我甩在身后的人都在發光發熱。

而我，只能捶著自己無力的腿哭泣。

好不容易在哥哥和男友的鼓勵下，我振作起來，堅持復檢。

可是，他們才是幕后黑手。

渾身冷得發顫，我聲音沙啞破碎。

“你們為什么不干脆碾死我！”

哥哥垂眸不語，男友忍不住拔高聲音。

“不過就是個意外，哪有你對依依做的那些事過分！”

“你要是懂事點，我們至于這樣嗎？”

眼里最后的光消散。

可他們不知道，我這兩條廢腿長了癌細胞，快擴散到了心臟。

我沒幾天好活了。

……

我癱坐在地上，失去支撐的腿怎么也站不起來。

他們俯視著我的狼狽，無一人出手幫我。

明明車禍后，兩個人曾答應會做我余生的拐杖。

可原來，我變成這樣是因為擋了溫依的路。

掌心貼著地磚，涼意一路鉆進骨頭里。

當初我快要進考場，是哥哥一個電話，讓我呆在原地等他。

結果下一秒，車沖過來，我整個人被撞飛。

落地的時候，我聽見自己腿骨斷裂的聲音。

疼得我連呼吸都帶著血腥氣。

我倒在地上，雙腿變了形，周圍全是尖叫聲和腳步聲。

鮮血模糊視線，一片紅色中，我看到有人站著我跟前。

我一直以為是我看錯了。

現在我才知道。

不是。

裴硯洲真的在現場。

他不但在，還要再讓車子壓我一次。

哥哥下意識要扶我，我猛地拍開他的手。

“別碰我。”

我盯著他，聲音發啞。

“所以那天，我躺在地上疼得快死了，是你做的？”

裴硯洲皺眉，像是嫌我反應太大。

“原本只是想讓你錯過**，這不是我本意。”

“況且意外已經發生了，你非要鬧得所有人都好過嗎？”

我氣得發抖。

“意外？”

“就因為我比溫依優秀，所以我就活該變成一個廢人嗎？”

哥哥嘆了口氣，無奈道。

“依依才是真千金，是你搶走了她的人生。”

“你本來就比她擁有得多，讓一讓她怎么了？”

“我們沒想毀了你，只是讓依依得到該有的公平，就算你明年去高考也不會有問題。”

我笑中帶淚，心臟像被剜了個大洞。

“公平？她的公平，就該拿我的腿去換？”

裴硯洲臉色沉了。

“你這些年你得到的還不夠嗎？”

“因為你的身份，所有人都覺得你有天賦。依依站在你旁邊，永遠像陪襯。”

“她只是想證明一次自己，這本來就是屬于她的榮光。”

我再也忍不住，眼底滿是恨意。

“那你們為什么不干脆碾死我？讓我讓位給她不是更好！”

哥哥垂下眼，沒說話。

裴硯洲卻被我激得聲音發沉。

“不過就是個意外，哪有你過分？”

“她做夢都想入陳老師門下，就因為你比她高一分，她只能抱憾終身。”

“你要是懂事點讓出來，我們也不至于。”

哥哥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，語氣有些不耐。

“好了，我們終究是一家人，只要你以后不再和依依搶，我保證你會好起來。”

腿上的疼一陣陣往上竄，我額頭都是汗，可我還是站穩了。

我看著自己肌肉萎縮的兩條廢腿，想起醫生最后下的死亡通知。

我笑了。

然后拿起拐杖揮向這兩個我最信任的人。

“給我滾！我不想再看見你們。”

哥哥臉色一變。

“爸媽為了等你做了一桌子好菜，你今天要是不走，我就讓人拖你去。”

裴硯洲也沉著臉。

“就是，你如今還不肯低頭，要是不回家，誰養你？”

我剛想開口，走廊盡頭卻傳來一道聲音。

“姐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