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著桌面，周小雨把臉埋進圍巾里。
"沈昭。"周正邦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會議室瞬間安靜了。
"你對這個結果，意外嗎？"
我愣住。
"三十個人，二十九票。"他合上文件，"你覺得這是巧合？"
"我不知道。"
"你會知道的。"
他站起來，扣上西裝扣子，對孫婉說了句"按流程走"，就往外走。
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"有些事，得自己想。"
門關上了。
同事們像被放出籠子的鳥，爭先恐后往外涌。
三十秒內，會議室只剩我和孫婉。
"沈昭，去人事部簽字吧。"她收拾文件，"補償金三個工作日到賬。"
"我要那份投票明細的復印件。"
"不合規。"
"那我去仲裁。"
孫婉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，放在桌上，轉身走了。
我拿起那張紙。
三十個名字，二十九個勾了"沈昭"。
周正邦那一欄，干干凈凈，什么都沒填。
可孫婉剛才明明說，每人必須選三個人，不能棄權。
董事長憑什么留白？

我走出會議室，走廊里的人看見我就繞道。
前臺的小姑娘假裝在接電話，眼神飄向別處。
茶水間門口的兩個實習生看見我，端著杯子就跑。
三年了。
我在這家公司待了三年，從實習生做到策劃組組長，拿過兩次年度最佳，帶出來的方案給公司簽下了四個百萬級客戶。
現在這些人看我像看**。
電梯門開了，我走進去。
門快關上的時候，一只手伸進來。
方浩。
財務部的，我同期入職的兄弟。
他側身擠進來，沒看我，按了負一樓。
電梯門關上。
"對不起。"他的聲音很輕。
"你也投了我。"
不是問句。
方浩點頭，盯著電梯樓層數字。
"為什么？"
"我沒得選。"
"三十個選項，你沒得選？"
方浩終于轉過頭看我，眼眶發紅。
"沈昭，你聽我說，那個投票，不是我們自己選的。"
"什么意思？"
電梯到了負一樓，門開了。
方浩邁出去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"別怪我們。怪你自己，不該那么實在。"
他快步消失在**拐角。
我站在電梯里，門又合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