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他迎外室入府,我休夫另嫁高門
許是沒想到我會為了一個丫鬟,深夜上門。
楚云依親自端了一杯茶遞到我面前:“方才是下人們傳達有誤,我想著那些炭火還要留著等玄舟回來備用,若知道是姐姐,我怎會阻攔。初來乍到,還請姐姐多配合些,才好讓下人們服氣,否則家中雞犬不寧,玄舟在外也不安生。”
我并未正眼瞧她,抬手打翻了茶盞:“是下人們說錯了話,還是你不想給,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
楚云依一聲慘叫。
身后匆忙的腳步聲響起。
沈玄舟慌忙將她抱坐在了椅子上,抬眼就責怪起我來:“你這是做什么!云依第一天開始掌家,你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,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刁難人。你院子里的東西哪些不是和原來的一樣,哪里就能凍死了!”
楚云依連忙拉住他道:“玄舟,你別怪姐姐,她整日坐在輪椅上,手腳不靈活也是正常的,是我應該端穩一些。”
“姐姐放心,我待會親自挑些好炭火親自送去你院子里。”
“日后,你若再敢怠慢小桃,我會讓你后悔進了這府邸。”我不再理會,帶著小桃走了。
身后還傳來沈玄舟的聲音:“風寄遙,若不是云依今日護著你,我定不會輕饒。”
若是從前,沈玄舟只會擔心我會不會被那茶水燙著,如今卻已物是人非。
第二天,管家拿著帖子進來。
原來,是忠義侯府邀請一同去冬獵。
這種活動本不應叫上我,可是此前沈玄舟怕我在家里憋壞了,便總借著各種機會帶我出門散心。
久而久之,京城富貴人家邀請沈侍郎之余,也會把我的名字帶上。
我剛出府門便看到沈玄舟站在馬車旁。
心下正有些疑惑,楚云依一身騎射服裝,滿臉堆笑從馬車里鉆了出來。
“姐姐,我還沒在那樣的地方打過獵,實在好奇,所以才纏著玄舟讓他帶我來的,你別生氣。”
“就是多帶個人而已,又不麻煩。云依你別多想。我就喜歡你縱馬馳騁的樣子。”
沈玄舟根本沒打算向我解釋,直接將我抱上了馬車。
獵場上,楚云依倒是表現不俗。
旁人看向她,又看看我。
“這女子比輪椅上那個有精氣神多了,真搞不懂沈侍郎怎么能天天對著那個病秧子的。”
“再怎么病秧子,她也是威名赫赫的大將軍的女兒,你們說話注意些。”
“你還不知道啊,聽說大將軍的尸骨都找不完整,還顧及得了一個殘了的女兒。”
……
我任由這些閑言碎語穿過,只等著父親班師回朝那日。
他在信上說,他在邊關遇到一位神醫,或許可以治好我的腿。
自從摔斷了腿,我便放棄了舞刀弄槍,被迫成為了閨閣里的金絲雀。
我做夢都想重新站在馬背上。
若神醫真有辦法,我便可以像從前那樣,再次縱馬馳騁。
正想著,一支利箭從我的耳邊擦過,一縷青絲斷裂。
我的耳朵也被擦破,滲出血絲。
多年未曾練武,我的身體早就遲鈍了許多。
我剛回頭,就見楚云依不緊不慢地走來:“姐姐沒傷著吧,我以為姐姐身為將軍之女,從小舞刀弄劍,可以輕松躲過,沒想到卻像個不出閨門的小娘子。”
沈玄舟早已趕了過來,“云依就是跟你開玩笑的,你別當真。”
“是啊,姐姐,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。”
“你的箭再偏一寸,我今日就死在這兒了,要想我原諒可以,我也射你一箭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