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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川身體一僵。
他去看監控，臉色一下沉下來。
門外站著我爸，還有我繼母程晚。
05
我爸老了很多。
這才多久，頭發已經白了一片。
他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我以前最愛吃的那家栗子蛋糕，肩膀塌著，像突然被人抽走了那口氣。
程晚站在他身邊，仍舊端得穩，神色平靜，眼底卻是紅的。
我看到她，心情就復雜。
她是我爸在我媽去世一年后帶回家的女人。
長得不像我媽，可她說話的調子，做菜的口味，連扎頭發的習慣，都讓我不舒服。
我以前最煩我爸搞替身那一套。
所以我跟家里鬧得很僵。
哪怕后來結婚，也只是逢年過節回去露個面。
我爸在門口站了很久。
沈硯川開門后，他第一句話是。
“小川，你吃飯了嗎。”
沈硯川接過蛋糕，聲音發緊。
“爸，進來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喬家和沈家關系一般，我爸卻一直拿沈硯川當半個兒子。
我活著時總覺得，他對沈硯川都比對我耐心。
現在想想，我死后這些天，最怕沈硯川撐不住的人，除了我，可能就是他。
程晚進門后，視線第一時間落到我身上。
她看了我兩秒。
我心里發虛，剛準備編身份，她已經先開口了。
“這位是？”
沈硯川停頓了一下。
“我朋友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從前他最討厭跟人解釋私人關系，這會兒倒學會遮了。
程晚嗯了一聲，沒追問。
我爸坐下后，眼睛一直往屋里看。
客廳里還擺著我的照片，黑白的。
他看了一眼就別開頭。
“小川，公司那邊，要是撐不住就先放一放。”
“人已經沒了，活著的人得往前走。”
沈硯川垂著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爸張了張嘴，像是還想說什么，最后還是咽了回去。
只有程晚，忽然抬頭看向我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我心口一跳。
“周驍。”
這名字是我剛才在玄關鞋柜抽屜里翻到的。
一張散落的健身房會員卡，卡面印著這具身體的名字。
程晚點點頭。
“小周，麻煩你幫我去廚房拿個杯子。”
我沒多想，起身就去。
人剛進廚房，她也跟了進來，還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我頭皮發緊。
她看著我，沒拐彎。
“喬霧，鬧夠了嗎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差點砸了。
“你認錯人了。”
程晚冷笑一聲，抬手就在我腦門上彈了一下。
“你小時候一撒謊，右耳朵就紅。”
我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她盯著我，眼圈一下子紅了，聲音卻壓得很穩。
“你死遁呢？”
“出那么大事，家也不回，爹媽也不認，就先跑來勾搭男人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一陣陣發堵。
“你怎么認出來的。”
她定定看了我幾秒，忽然罵了句臟話。
“我是**，我能認不出來？”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程晚靠著料理臺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。
“你以為**找替身？”
“喬霧，你腦子從小就不太夠用。”
我手都開始抖。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。”
她沉默片刻，吐出一句讓我后背發涼的話。
“因為我也死過一次。”
06
我站在廚房里，半天沒緩過神。
程晚扯了張紙巾擦手，語氣平得離譜，像在說今天菜有點咸。
“你親媽十九年前那場火災，確實死了。”
“然后我醒來，就成了程晚。”
“**見到我的第一眼就認出來了。”
我腦子亂成一團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們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告訴你，你信嗎？”
“你那時候逮誰咬誰，我多看你兩眼你都嫌我學**。我要真說我是你親媽，你當天就得報警。”
我噎住了。
這確實像我能干出來的事。
程晚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“**姥家那邊，有個怪毛病。直系血脈里，每隔一代就會出一個死后換殼的。”
“不一定換**，也不一定換回原來的性別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