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了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底那點剛冒出來的火氣又沉了下去。
我懂。
他怕。
他怕這只是場夢，怕一眨眼我又沒了。
我干脆把他攔腰抱起來。
他愣住了，下意識勾住我脖子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先洗澡，先吃飯，先把你這副鬼樣子收拾了。”
“喬霧，你放我下來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是個男的。”
我腳步一頓，低頭看他。
“男的怎么了。”
我故意壓低聲音，貼著他耳邊開口。
“你以前不是說過么，下輩子讓我壓你。”
沈硯川耳朵一下紅透，眼神都亂了。
“我那是哄你。”
“晚了。”
我把他抱進浴室，順手開了熱水。
鏡子里，我高得嚇人，他被我扣在懷里，整個人都顯得格外薄。
沈硯川別過臉，不看鏡子。
“喬霧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別這樣看我。”
我樂了。
“怎么，沈總也會害羞？”
他閉了閉眼，聲音發(fā)啞。
“我現(xiàn)在腦子很亂，你別勾我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輪到我卡殼了。
我原本只是嘴上逗他，真聽見他這么回，心口反倒開始發(fā)熱。
以前被他壓著欺負的時候，我做夢都想看他現(xiàn)在這副樣子。
真看見了，居然有點扛不住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把人推進淋浴間。
“洗你的。”
他站在水霧里，忽然低聲問我。
“喬霧，你回來，是先來找我的？”
我看著他，沒猶豫。
“不然呢。”
“我死都死過了，難道先去辦戶口？”
他盯著我，唇角動了動。
半天，才很輕地笑了一下。
這一下，把我心都笑軟了。
可下一秒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，老**。
沈硯川臉上的那點笑，瞬間沒了。
04
他不接。
電話一直響。
我靠在門邊看著，問他。
“沈家那邊還在鬧？”
沈硯川把手機按靜音，語氣淡得發(fā)冷。
“喬家給你辦完葬禮那天，老**就讓我去公司簽股權(quán)讓渡書。”
我頭皮一下炸了。
“什么玩意兒？”
他抬頭看我，眼里那股狠勁又回來了。
“你死了，她覺得我身后沒了喬家，正好趁機收權(quán)，把我踢出董事局。”
我氣得想砸東西。
我活著的時候，老**就看我不順眼，總覺得我嫁給沈硯川，是想借婚姻從沈家撕塊肉。
她哪知道，我嫁他的時候，壓根沒想過要什么。
我想要的，一直就這一個人。
沈硯川擦著頭發(fā)出來，身上換了干凈家居服，還是瘦，還是白，眼下的烏青卻壓不住那張臉的攻擊性。
他坐下喝我煮的粥，喝了兩口，忽然停住。
“還是這個味。”
我心里一軟。
“不然呢，我還能把自己燉失憶了？”
他抬眼看我，安靜了幾秒。
“喬霧，我想抱你。”
這話聽著挺正常。
但他說的時候，嗓子低得發(fā)沉，尾音還帶點啞，愣是給我聽出了別的味。
我拉開椅子坐到他旁邊。
“抱。”
他真抱了。
手臂纏上來，腦袋靠在我肩上，整個人貼得很緊。
“你別再不見了。”
“行。”
“也別離開我。”
“行。”
“別騙我。”
我側(cè)頭看他。
“沈硯川，我什么時候騙過你。”
他沒答，抱我的力氣卻重了點。
我忽然反應過來。
他不是在跟現(xiàn)在的我說話。
他是在跟那場車禍里，那個一點點冷下去的我說話。
他到現(xiàn)在都沒從那天里出來。
我喉嚨發(fā)澀，手掌順著他后背拍了兩下。
“我不走。”
他嗯了一聲，過了會兒，手掌卻往下滑，停在我后腰。
我后背一麻。
這***。
悲傷還沒醞釀完，就開始不老實了。
我掐住他下巴。
“沈硯川，你現(xiàn)在對一個男人動手動腳，適應得挺快啊。”
他看著我，耳根有點紅，嘴上倒半點不饒人。
“靈魂是你就行。”
“那你以前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直男。”
“我現(xiàn)在改口。”
“改成什么？”
他盯著我喉結(jié)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改成，我只對你有反應。”
我差點被他這一句送走。
真行。
換了殼，我還沒來得及拿捏他，他已經(jīng)先學會反殺了。
我松開手，起身去收桌子。
結(jié)果剛轉(zhuǎn)身，就被他從后面抱住了。
他把臉埋在我背上，半天沒動。
我正想說話，門鈴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