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清楚，她這是在裝大方。
但凡有腦子的都看得出來，她先鬧出動靜，再主動"不追究"，顯得她多寬容，襯出我多小氣。
果然，下面緊跟著有人說。
"說實話，陳悅要是一開始就爽快把差價退了，哪至于鬧成這樣。"
我沒回，把群屏蔽了。
下午繼續趕方案。
五點半，快下班的時候，組長走過來丟了一份文件在我桌上。
"瑞騰那邊臨時加了一項內容，商業視頻的腳本初稿。周五之前一起交。"
我翻了翻，工作量至少多了三成。
"組長，這是臨時加的？還是本來就有？"
組長低聲說了句。
"本來沒有。是周磊那邊跟客戶溝通后提出的?？蛻粲X得好，就讓兩組都做。"
我看了一眼對面。
周磊正在跟林萌說笑。
他看到了我的目光，沖我笑了一下。

周四晚上，我在家趕方案到凌晨兩點。
電腦屏幕上的配色改了六版，腳本框架重寫了三遍。
凌晨兩點半，我**脖子準備睡覺，順手刷了一下手機。
公司群有新消息。
不是大群，是項目小組群。
周磊在深夜十一點發了一條。
"方案做得差不多了，明天上午完善一下細節就行，各位早點休息。"
配了一張截圖。
截圖上是一份方案的封面頁，模糊但能看出幾個***。
我放大了看。
視覺風格、色系選擇、核心創意方向。
和我的方案，撞了。
不是完全一樣，但主視覺思路幾乎重合。
我翻了翻我的方案進度記錄。
周一那天，林萌來我工位找我吵飯錢的事，我的電腦是打開的，方案文件就在屏幕上。
當時她站在我面前，面對著屏幕，足足站了十分鐘。
我不確定她有沒有看。
但現在這個巧合，太巧了。
我存好文件，重新打開了一個空白文檔。
花了一個小時，把核心創意方向全部推翻，換了一套全新的思路。
凌晨三點半，新方案的骨架搭好了。
連軸轉一天就能出完整版。
累到手都在抖，但我知道，原來那版方案不能用了。
如果周五評審的時候兩份方案撞了，吃虧的一定是我。
因為周磊早一天發了截圖，所有人都會以為是我抄他的。
我關了手機，趴在桌上睡了三個小時。
鬧鐘響的時候，眼前一陣黑。
起來灌了一杯黑咖啡，換衣服出門。
到公司的時候，林萌已經坐在工位上了。
看到我進來，她揚了揚下巴。
"悅姐，今天氣色不太好，昨晚熬夜了？"
我沒看她，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，打開電腦，開始補方案。
林萌靠在椅背上，翹著腿，嗑著瓜子。
她是輔助，周磊的方案她不需要操心。
而我的方案被迫推翻重來，相當于周四一整天要干完三天的量。
到中午我沒吃飯。
下午一點繼續改。
三點半，方案成型了。
四點，評審開始。
會議室里坐著組長、部門經理、還有瑞騰的客戶代表黃總。
周磊先講。
他的方案和我原來那版確實非常像，連配色的思路都很接近。
我坐在旁邊，面無表情。
講完了，黃總點點頭，沒表態。
"下一個。"
我站起來。
打開投影，新方案的主視覺亮出來的瞬間，會議室安靜了兩秒。
和周磊的完全不是一個方向。
層次更豐富，視覺沖擊更直接，而且創意落點切中了瑞騰新樓盤"城市新青年"的定位。
我講了十五分鐘，講完了，坐下。
黃總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。
"這個方案，是你一個人做的？"
"是。"
"多長時間？"
"主創意昨晚定的，今天一天完成。"
黃總看了一眼組長，沒說話。
組長宣布散會，說結果下周通知。
出會議室的時候，林萌堵在門口。
"悅姐，你那個方案做得真好，是什么時候想到那個創意的？"
我經過她身邊，沒停。
"不關你的事。"
她在背后說了句什么，我沒聽清。
但我聽到了周磊的聲音。
"別管她，咱們的方案也不差。"

周末兩天，我以為能安靜一下。
周六早上，蘇然給我打電話。
"你那個帖子的事，我幫你查了一下。"
我"嗯"了一聲。
之前我隨口跟蘇然提過林萌發帖的事，沒想到她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