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什么病？”
“可以這么理解。”他放下酒杯，“一種很古老的病。沒有治愈的方法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不去看醫生？”
“看了。六百年前就看過了。那時候的醫生說我被魔鬼附身，要把我燒死。”
林微以為他在說笑話，但他的表情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。
六百年前。
這個數字讓她后背發涼。
“你……”她斟酌著措辭，“你是不是活了很多年？”
“比你想象的多。”他站起來，“今天很晚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住的地方離這里很近。”
“我沒有在征求你的意見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語氣依然很平淡，但林微聽出了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壓。她本能地感到危險——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她的身體比她的大腦更早地意識到：這個人，不能違抗。
她站起來，拿上包，跟著他走出酒吧。
外面的街道很安靜。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——等等，只有她一個人的影子。
地上只有她一個人形的暗影。
她猛地停下腳步。
“你沒有影子。”
他走在前面，沒有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他停下腳步，轉過身。路燈的光從他身后照過來，他的臉完全藏在陰影里，只有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亮著。
“我是一個怪物。”他說，“一個喝了六百年人血的怪物。”
林微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空白。
她想跑，但腿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。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被鎖定的感覺——他的目光就像磁鐵，吸住了她所有的逃離能力。
“但你不會傷害我。”她說。她的聲音在發抖，但她說得很確定。
“為什么這么肯定？”
“因為如果你要傷害我，你不需要和我喝兩天的酒。你可以直接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直接做什么都行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不是之前那種一閃而逝的淺笑，而是一個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笑。灰藍色的眼睛彎起來，嘴角的弧度很溫柔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走回來，站在她面前，“我不會傷害你。我找了你這么多年，不是為了傷害你。”
“你找我到底要做什么？”
“給你一個選擇。”他說，“一個關于永生、孤獨，和血契的選擇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