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忙完這陣子。
可這陣子，永遠忙不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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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大三那年的春節，是李樹第一次想回家。
也是他第一次沒回成。
那年冬天，爸住了院。胃出血。
媽打電話來，說沒事，就是**病了。
李樹轉了兩千塊回去。
媽不要："你留著自己花，家里有醫保——"
"拿著。"李樹把電話掛了，又轉了一千。
他站在宿舍陽臺上，看對面教學樓燈火通明。
手機響了。是爸的號碼。
他接了。
"爸，你好點沒？"
"沒事，小毛病。"李德厚的聲音比平時虛了些，"你別老往家里打錢，自己吃好點，看你瘦的——上次照片，臉都沒幾兩肉。"
"我不瘦，那叫精壯。"
"精壯個屁。"李德厚難得笑了一聲，"你小時候胖得跟年畫上的娃娃似的，抱都抱不動。"
"那會兒才幾歲。"
"嗯。"李德厚頓了頓，"過年……回來不？**想你了。"
李樹沉默了幾秒。
"爸，今年過年我不回去了。公司那邊加班，三倍工資。"
"三倍工資好。"李德厚的語氣像是在說服自己，"那，那你忙。"
"嗯。"
"樹啊。"
"嗯？"
"……別太累了。"
李樹攥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"知道了，爸。"
掛了電話，他在陽臺上站了很久。
風灌進來，刀子似的。
他沒進去。就這么站著。覺得自己不配進那個暖和的房間。
那天晚上他做了個夢。夢見小時候，他騎在爸的脖子上，爸馱著他走田埂。田埂很窄，兩邊都是水，他害怕，兩只手死死摟著爸的腦袋。
"爸，會不會掉下去？"
"有我在，掉不了。"
他信了。
因為那時候爸的肩膀寬得像一座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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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轉折發生在大四的寒假。
準確地說，是大四寒假前三天。
那年的冬天格外冷，李樹在一個商場做兼職——穿著玩偶服站在門口發**。
頭套悶得要命，里面全是汗。手凍得沒知覺，只能不停地搓。
他正發著**，忽然聽到有人喊他名字。
"李樹？"
他一抬頭——是張浩然。
室友張浩然摟著一個女生，穿著長款羽絨服，圍著圍巾，看見李樹這副樣子，愣住了。
"你……在這發**？"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