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幾十個點擊。她不著急，她寫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為了給別人看的，她只是想找一個出口，讓那些堵在胸口的東西流出來。
但慢慢地，開始有人留言了。
一個叫“糖糖媽”的讀者說：“看得我想哭，我婆婆也是這樣，每天早上六點叫我起來做飯，我老公從來不幫我說話。”
一個叫“豆豆不哭”的讀者說：“樓主你是不是在我家裝了監控？我婆婆連說的臺詞都一樣。”
還有一個讀者只留了一句話：“姐妹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林晚看到這條留言的時候，正在公司茶水間接水。她盯著手機屏幕，反復看了三遍那七個字，然后端著水杯走回工位，坐下來，開始改稿。
手沒抖，心在抖。
六、
小說連載到第十萬字的時候，忽然爆了。
不知道是哪個大V轉發了一下，一夜之間漲了十幾萬點擊，評論區炸了鍋，催更的、討論的、分享自己經歷的，林晚的手機震了一整晚。
有編輯找過來，問她要不要出版。
有影視公司的人加她微信，問改編權賣不賣。
林晚坐在公司的格子間里，看著這些消息，恍惚覺得自己在做夢。
但夢里總有噪音。
現實里的噪音來自周明遠。
他開始抱怨林晚總是抱著手機：“你是不是在網上跟別人聊天？我跟你說，網上那些男的不靠譜，你別被騙了。”
林晚說我在工作。
周明遠嗤笑一聲：“你一個破編輯有什么好工作的？”
林晚沒說話。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懶得跟他說話了，因為每次對話都像是在水泥墻上釘釘子，費了很大的力氣，最后什么也留不下。
張蘭芝的挑剔也變本加厲了。林晚加班多了，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，張蘭芝開始陰陽怪氣：“也不知道在外面忙什么，一個女人家，天天不著家，像什么樣子。”
周明遠附和了一句：“你要是不想在出版社干了就辭職算了，在家待著不好嗎？”
林晚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坐在沙發上，翹著腿，手里拿著遙控器，電視里在播球賽。他是認真的，他是真的覺得她在外面工作是沒有意義的事，他是真的覺得她應該待在家里，每天做飯、洗衣、拖地、伺候他和**媽，然后等他回家。
她忽然問他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