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加上公婆，滿滿當當坐了一桌。
席間觥籌交錯，張?zhí)m芝不停地給周明遠夾菜，周建國有說有笑地陪客人們喝酒，周明遠被夸得眉開眼笑。林晚一直在廚房和餐廳之間來回跑，添酒、盛飯、換骨碟，最后一個上桌，坐在最角落的位置。
吃到一半，周明遠忽然朝她招手：“老婆，來，敬我兄弟們一杯。”
林晚端著一杯可樂站起來，她不太能喝酒。
周明遠的一個朋友喝高了，笑嘻嘻地說：“嫂子，這不行啊，我們喝的白的，你喝可樂，太沒誠意了吧。”
其他人跟著起哄。
周明遠看了林晚一眼，把她的可樂換成了白酒：“沒事，就一杯。”
林晚說：“我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周明遠的臉沉了一下，但在朋友面前沒發(fā)作，只是湊到她耳邊說：“給我個面子。”
林晚喝了那杯酒。
然后是第二杯，第三杯。
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，只記得最后是被周明遠架回臥室的。她吐了一整夜，第二天早上頭疼得像要裂開，手機鬧鐘響了三次她都沒聽到。
張?zhí)m芝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林晚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躺在床上，頭發(fā)散了一枕頭，臉上還有沒擦干凈的殘妝。
“都八點了，你怎么還不起來？”張?zhí)m芝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**進耳朵里。
林晚掙扎著坐起來，頭暈得厲害，胃里翻江倒海：“媽，我有點不舒服……”
張?zhí)m芝站在門口，看著她，沒什么表情：“昨晚讓你少喝點你不聽，現(xiàn)在知道難受了？趕快起來把廚房收拾了，滿池子的碗還泡著呢。”
林晚說好。
她撐著走到廚房，看到水池里堆成小山的碗碟，油污凝結在盤沿上，蝦殼和骨頭渣子漂浮在泛黃的洗碗水里。
她站在水池前，忽然覺得什么東西在胸腔里碎了，不是那種劇烈的疼痛，而是像一塊玻璃慢慢出現(xiàn)裂紋，從中心向四周蔓延，最后無聲地塌了下去。
她洗完了所有的碗，擦了灶臺，拖了地，把垃圾袋系好放在門口。
然后她走進衛(wèi)生間，關上門，坐在馬桶蓋上，把手機拿出來，打開了備忘錄。
她打了一行字：“今天是婚后第241天。”
又打了一行：“周明遠忘了跟我說謝謝。”
她看著這兩行字，刪掉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