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憋不住："蘇，蘇總監，你剛才也太厲害了吧！"
我擺擺手："運氣好，蒙對了。"
顧清寧走在前面，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一些。
到了電梯口，她轉過身看著我，表情依然淡淡的，但眼底的冰似乎化了一點。
"你確實是做廣告的？"
"如假包換，雖然只是個寫文案的。"
她點了點頭："今天幫了大忙，車的事你不用管了，我讓小夏明天聯系你處理。另外，"她頓了頓，"回頭給你轉個紅包。"
我心花怒放，但面上還是保持著矜持："顧總客氣了，舉手之勞。"
電梯到了，我們一起下樓。
到了大廈門口，雨還在下，但小了很多。
我正準備跟她道別，身后傳來一個聲音。
"顧總，這么巧。"
陸知行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下來了，撐著一把黑色的傘，站在門廊下。
顧清寧的腳步頓了一下，但沒回頭。
"陸總還有事？"
陸知行走上前幾步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："沒什么大事，就是想說，今天雖然沒談成，但以后合作的機會還多。"
他的目光越過顧清寧，落在我身上。
"蘇總監，有空可以聊聊，我們盛恒一直在招策劃人才。"
這話表面上是在挖人，實際上是在試探。
他在懷疑我的身份。
我還沒來得及回答，顧清寧已經開口了。
"陸總，我們公司的人，不需要你操心。"
陸知行笑了笑，沒再說什么，轉身走向停車場。
但他走出幾步后，又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讓我后背有點發涼。
"走吧。"顧清寧對我說。
我跟著她走向我的車，保安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。
在嘉和大廈金碧輝煌的門廊下，我那輛灰撲撲的朗逸顯得格外寒酸，像一只誤入天鵝湖的丑小鴨。
顧清寧看了眼車，什么也沒說，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。
"送我回家。"
"好嘞。"
車子駛入雨夜，我打開了收音機，里面正放著一首老歌。
開了一會兒，她突然說："你剛才說的那些，是臨時編的？"
"也不算編，"我老實交代，"我們公司之前接過一個護膚品的文案單子，我寫了三版都被斃了，但資料看了不少，基本概念還是懂的。"
"所以產品名就是策略這句話？"
"現編的。"我說，"但邏輯是對的，我覺得。"
她沒說話，但我從后視鏡里看到她嘴角又動了一下。
"你在你們公司，業績怎么樣？"她突然問。
這個問題像一把刀精準地捅在我今天最痛的傷口上。
"呃，這個月，不太好。"
"多不好？"
"墊底。"
她轉頭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"一個能臨場說出那種話的人，業績墊底？"
"我們公司考核的是客戶簽單量，不是提案能力。我嘴皮子還行，但臉皮不夠厚，不太會逼單。"
她沒再問了。
車子在一個高檔小區門口停下，門口的保安看到車，明顯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放行。
顧清寧搖下車窗，保安立刻立正敬禮，欄桿抬起。
"開進去，三號樓地下**。"
我把車停好，她推開車門，站定后回頭看著我。
"蘇然，你有沒有興趣換個工作？"
我愣住了。
"我們華錦的品牌部剛好缺人，你如果有興趣，下周來面試。"
我張了張嘴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華錦集團，本市龍頭企業，員工福利在**網站上常年被人截圖膜拜。
而我現在的公司，連飲水機的桶裝水都要員工AA。
"我，我考慮一下。"
她點了點頭，從包里拿出承諾書遞給我："這個還給你，車的事不用你管了。工作的事你想好了聯系小夏。"
說完，她轉身走向電梯，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**里漸漸遠去。
我坐在車里，看著手里的承諾書和那張名片，感覺今天這一天像做了一場夢。
早上還是公司墊底的廢物，晚上就被本市最大企業的女總裁邀請去面試。
這劇情，我寫文案都不敢這么編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還沒起床，手機就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