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陌生號碼。
"蘇然先生**，我是顧總的助理小夏，關(guān)于昨晚車輛的事，您方便把車開到城南的鑫達修理廠嗎？費用這邊全部承擔，另外顧總讓我給您轉(zhuǎn)一筆費用，算是昨晚的感謝。"
我迷迷糊糊地應(yīng)了，掛了電話看到微信上多了一條轉(zhuǎn)賬。
兩萬。
我瞬間清醒了。
兩萬塊，相當于我四個月的獎金。
就因為昨晚坐了一個小時的"人形**板"？
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反復(fù)回放著顧清寧說的那句話："你有沒有興趣換個工作？"
說實話，心動。
非常心動。
但我也不是沒有顧慮。
我在現(xiàn)在這家公司雖然混得不好，但好歹待了三年，同事關(guān)系還行，工作內(nèi)容也熟悉。去華錦？那是什么級別的公司？我一個小廣告公司的文案，進去能活過試用期嗎？
糾結(jié)了一上午，中午的時候，我的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我們總監(jiān)。
"蘇然，下午兩點到會議室，碧瀾泉的方案客戶要求重新提報，你準備一下。"
我嘆了口氣，打開電腦，開始改第八版方案。
改到一半，微信彈出一條消息。
是小夏。
"蘇先生，顧總問您考慮得怎么樣了？如果有意向，這周五可以直接來華錦聊聊，不算正式面試，就是見個面。"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看了看電腦屏幕上那個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方案，又看了看工位旁邊那個已經(jīng)掉了漆的馬克杯。
我回了三個字："周五見。"
周五下午，我請了半天假，換上我最好的那套西裝，打了車去華錦集團總部。
華錦的辦公樓在市中心的金融區(qū)，三十二層的玻璃幕墻大廈，大堂里的前臺小姐姐笑容標準得像AI生成的。
小夏在大堂接我，帶我坐電梯上了頂樓。
"顧總在辦公室等你，別緊張。"小夏沖我笑了笑。
我深呼一口氣，推開了那扇門。
顧清寧坐在辦公桌后面，面前攤著一堆文件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，頭發(fā)散著，比那天晚上看起來柔和了不少。
"坐。"
我坐下，**只沾了椅子的三分之一。
"簡歷我看了，"她抬起頭，"三年文案經(jīng)驗，作品集里有幾個案子做得不錯。"
"謝謝。"
"但你的履歷對華錦來說偏淺，品牌部的同事最低也是五年以上經(jīng)驗。"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"不過，"她話鋒一轉(zhuǎn)，"我更看重實戰(zhàn)能力。上次你的臨場表現(xiàn)說明你有這個底子，缺的只是平臺。"
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"品牌策劃專員，試用期三個月，月薪一萬二，轉(zhuǎn)正后一萬五加績效。你看看。"
一萬二。
是我現(xiàn)在工資的兩倍半。
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。
"有什么問題嗎？"她問。
"沒有，"我說，"什么時候入職？"
"下周一。"
就這樣，我蘇然，一個前一周還在為房租發(fā)愁的小文案，搖身一變成了華錦集團品牌部的策劃專員。
人生的際遇就是這么離譜。
周一早上，我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。
小夏帶我去品牌部報到，部門在二十八樓，整層都是開放式工位，裝修得像雜志里的樣板間。
"這是你的工位，電腦和工牌都準備好了。"小夏指了指靠窗的一個位置，"待會兒部門主管會來帶你熟悉情況。"
我剛坐下，還沒來得及打開電腦，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"你就是新來的蘇然？"
我抬頭，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站在我面前，燙著**浪卷發(fā)，妝容精致，身上的香水味濃得我差點打噴嚏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。
"我是品牌部主管，宋薇。以后你歸我管。"
"宋主管好。"我站起來，禮貌地伸出手。
她沒有握我的手，而是低頭看了眼手里的文件夾。
"聽說你是顧總直接招進來的？"
"呃，算是吧。"
"華錦的品牌部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，"她合上文件夾，笑容不變，"希望你能跟上節(jié)奏。"
說完，她轉(zhuǎn)身走了，留下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和一句意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