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長的話。
我坐回椅子上，心里隱隱覺得不太對勁。
但我沒太在意，畢竟新人第一天，被老員工敲打幾句也正常。
然而我不知道的是，從我踏進華錦的那一刻起，一場針對我的風暴已經在醞釀了。
而這場風暴的中心，不止是宋薇。

入職第三天，我就知道宋薇不喜歡我了。
不是那種"新人不順眼"的不喜歡，是那種"你不該出現在這里"的不喜歡。
她給我安排的第一個任務，是整理過去三年所有品牌活動的資料歸檔。
三年。
上百場活動。
幾千份文件。
"這些資料之前的實習生沒整理完就走了，你正好熟悉一下公司業務。"她笑著說。
我沒吭聲，埋頭干活。
**天，她把我叫進小會議室。
"蘇然，清漾系列的推廣方案下周要提報，你寫一版初稿給我看看。"
我精神一振，這才是正經活。
"好，有什么方向要求嗎？"
"沒有，你自由發揮，我看看你的水平。"
我花了兩天時間，寫了一份自認為還不錯的方案。
周五下午交給宋薇，她翻了兩頁，眉頭就皺起來了。
"這個切入點太淺了，華錦的品牌調性你還沒摸清楚。"
"而且這里，"她指了指第三頁，"這個傳播節奏完全不對，你是按小公司的預算在想，華錦的量級不是這樣的。"
她把方案推回來："重寫，周一給我。"
我接過方案，心里雖然不服氣，但也承認她說的有道理。
我確實還沒適應華錦的體量。
周末我加了兩天班，重新寫了一版。
周一交上去，宋薇看了看，說："比上次好點，但還是不行。算了，這個方案我自己來吧，你繼續整理資料。"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。
接下來的兩周，我的工作內容就是：整理資料、打印文件、訂會議室、買咖啡。
品牌部一共八個人，每個人都在忙各自的項目，只有我像個局外人一樣，做著最邊緣的雜活。
我開始懷疑，顧清寧是不是把我忘了。
直到第三周的周三下午。
我正在工位上對著電腦發呆，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小夏的微信。
"蘇先生，顧總讓你三點到三十二樓她辦公室一趟。"
我看了眼時間，兩點四十五。
整理了一下衣領，我坐電梯上了頂樓。
推開門，顧清寧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。
她朝我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我坐。
我坐下，聽她講了大概兩分鐘電話，內容似乎跟一個新品發布會有關。
掛了電話，她轉過身來。
"入職快三周了，感覺怎么樣？"
"還在適應。"我斟酌著用詞。
"宋薇給你安排了什么工作？"
"整理資料，還有一些行政類的事務。"
顧清寧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"方案寫過嗎？"
"寫了一半，被退回來了。"
她沒說話，走到辦公桌前坐下，打開電腦點了幾下。
"下個月有一場新品發布會，清漾系列正式上市。品牌部目前的方案我不太滿意，你重新寫一版給我，直接發我郵箱，不用經過宋薇。"
我愣了一下："直接給您？"
"對。"
"可是宋主管那邊……"
"我會跟她說。"顧清寧看著我，"我招你進來不是讓你整理資料的。給你一周時間，下周三之前交。"
我站起來，點了點頭："明白了。"
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我的心跳得很快。
這是一個機會。
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。
但我也隱約感覺到，這件事如果被宋薇知道了，恐怕不會太平。
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宋薇就找到了我。
她的笑容還是那樣，但眼底的溫度降了好幾度。
"聽說顧總讓你直接寫方案給她？"
"是的，宋主管。"
"行啊，"她點了點頭，"那你好好寫，別丟了品牌部的臉。"
說完她轉身走了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比平時重了幾分。
我知道，我已經被她列入了"眼中釘"的名單。

寫方案的那一周，我幾乎每天都加班到十點。
華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