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家？”
陸司珩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“沈夢琪已經走了。”他說，“她的角膜移植后排異反應很嚴重，兩年后就開始惡化。我帶她去了很多醫院，都救不了。最后她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澀的東西。
“最后她讓我幫她聯系了瑞士的安樂死機構。”陸司珩的聲音徹底啞了，“她走之前跟我說，她對不起你。”
林知夏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么。說“我原諒你們”嗎？她做不到。說“活該”嗎？也說不出口。
“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排異反應的事？”她問。
“我以為……我以為你會高興。”陸司珩低下頭，“我以為你恨她，恨我。我不敢聯系你。”
林知夏突然覺得有點想笑。
五年了，這個男人還是不懂她。
“陸司珩，我從來都不恨沈夢琪。”她說，“我恨的是你。你讓我以為你愛我，結果你只是愛上了我的眼睛。你把我當工具，用完了就扔。你知道那三年我是怎么過的嗎？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”陸司珩的眼眶紅了，“所以我來還了。”
“還？你怎么還？”
陸司珩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，攤開在掌心。
那是一份文件。
林知夏看不清上面的字，但她聽到他說：“我把我的眼睛捐給你。我聯系了波士頓的醫院，角膜配型已經做過了，很匹配。你什么時候想做手術，我隨時可以躺上手術臺。”
林知夏愣住了。
她看著陸司珩的臉，看著他眼睛里那抹她曾經深愛過的光。
“你在開玩笑。”她說。
“我沒有開玩笑。”陸司珩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五年前在手術臺上的他，“你不是說人活著要為自己嗎？我現在就是在為自己。為你做最后一件事，然后我這條命，你想怎么處置都行。”
林知夏的手開始發抖。
不是因為感動，而是因為憤怒。
“陸司珩，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做，你就能洗白自己了？”她的聲音尖銳起來，“你把你的眼睛給我，然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說‘你看，我也付出了’，對嗎？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你聽好了。”林知夏打斷了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不需要你的眼睛。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眼睛。我已經研發出了人工角膜，它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