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看的人”。
從始至終，他愛的大概真的只是她的眼睛——那雙和沈夢琪年輕時很像的眼睛。
現在他把這雙眼睛還給了沈夢琪。
一切都回到了原點。
林知夏拖著行李箱，一個人去了機場。她不知道要去哪里，只是隨便買了最近一班飛機的票。
登機口廣播響起的時候，她的手機又震動了。
是陸司珩打來的。
她猶豫了很久，還是接了。
“林知夏。”陸司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一樣，像是喝了很多酒，“你真的要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我嗎？”他問。
“不恨。”林知夏說，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，“陸司珩，謝謝你讓我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人活著，不能只為了別人。”
她掛了電話，關機，登機。
飛機起飛的那一刻，舷窗外面的城市越來越小，萬家燈火像地上的星星。林知夏靠在座椅上，用紗布蒙住的眼睛里，流出了最后一滴眼淚。
再見了，陸司珩。
再見了我這輩子最盛大的一場笑話。
五
五年后。
**，波士頓。
麻省總醫院的眼科實驗室里，林知夏摘下護目鏡，對著顯微鏡下的一組數據露出了微笑。
“林醫生，結果出來了！”助理小陳沖進來，興奮得聲音都在發抖，“人工角膜的臨床試驗數據全部達標！FDA已經批準了！”
林知夏的手微微顫抖。
五年前，她只身一人來到波士頓，半瞎半盲，口袋里只有幾千美金。她找到曾經在醫學院教過她的導師彼得森教授，懇求他給自己一個機會。
“你的眼睛……”彼得森看著她，“還能做實驗嗎？”
“能。”林知夏說，“我可以用儀器，可以用聽力，可以用任何東西。只要您給我一個機會。”
彼得森沉默了很久，最后給她安排了一個實驗室助理的職位，薪水很低，只夠溫飽。
林知夏從零開始，用了兩年時間重新學習最新的眼科技術，又用了三年時間主導研發了一款新型人工角膜。這種角膜不需要人體捐獻，排異反應極低，**成本只有傳統角膜移植的十分之一。
如果能夠上市，將改變全球數千萬角膜病變患者的命運。
“林醫生，你做到了。”小陳的眼眶紅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