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，走了一路罵了一路，罵到后來聲音都變了。

第二條是給他安全感。與其讓他心驚膽戰**刀，不如直接告訴他——我知道你會藏東西，你不用怕我知道。

第三條沒什么特別的原因。她只是不想讓他覺得她是來伺候他的。該他自己做的事，一樣不能少。

阿九站在門檻里面，仰著頭看她。保持了這個姿勢很久，然后問了他進府以來的第一個問題。

“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。”

不是疑問句，是陳述句。聲音很輕，帶著北境風沙磨過的啞，但咬字很清楚。

她蹲下來，和他平視。月光從棗樹枝丫間漏下來，落在他臉上。他的眼睛很亮——不是孩子天真無邪的亮，是在黑暗里待久了忽然看見火光時才會有的亮。

“因為你以后會是我的男寵，”她捏了捏他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，“我對自己的男寵好，不是應該的嗎。”

他眨了眨眼，很認真地又問了一句：“男寵是什么。”

“就是歸我管的人。”

“那和丫鬟有什么區別？”

“丫鬟不會被罰少吃一個包子。”

他閉上了嘴。雖然還是不懂，但已經預感到這個女人嘴里說不出什么正經話。
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腦袋。他的頭發還沒干透，摸起來像剛淋過雨的狼崽子的毛。

“早點睡。明天卯時起床，帶你去練武場。”

“練武場？”

“你以為我養你是讓你當花瓶的？”她轉身往外走，“明天開始學槍法。萬一哪天我不在你身邊，你好歹能自己活著。”

她說這話的時候背對著他，語氣漫不經心。但他看不見的眼睛，紅了。

上輩子她沒教他打架，覺得他不需要學沈家槍。后來才知道他偷偷把后院兵器架上的武器都摸了個遍，槍法使得最爛，連握槍的手勢都是錯的。這輩子她從第一天就教他——不是為了讓他有朝一日贏過她，是為了如果她不在，他也能活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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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沈長寧靠在自己床頭，沒有睡。

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空白的紙，蘸了墨，寫下一行字：阿九，你叫景宸。

字跡很穩，和上輩子那張字條一模一樣。

她把紙折好，壓回枕頭底下。

這輩子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