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小區大門。
在醫院折騰到凌晨三點，醫生說糖糖是急性闌尾炎，需要馬上手術。
護士讓我簽字的時候問：“孩子爸爸呢？”
“出差了。”
“能趕來嗎？手術需要家屬簽字。”
我掏出手**方遠的電話。
沒人接。
再打。還是沒人接。
發了微信，打了語音，打了視頻，全部石沉大海。
我站在護士站前面，聽著走廊里嬰兒的哭聲和機器的滴滴聲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他不是出差了，他是跟那個*en約好了去**玩幾天。
我在他電腦里看到過他們的聊天記錄，*en說**新開了個什么地方，要帶他去見識見識。
我當時把這個細節記在了備忘錄里，編號第三十七。
我簽了字。
手術門關上之前，糖糖抓著我的手，迷迷糊糊地說：“媽媽別哭，糖糖不疼。”
我說：“媽媽不哭。”
但我的心里卻下了一整夜的雨，被他的陰影籠罩，看不到光明的出路。
糖糖的手術很順利。
方遠第二天中午才回電話，語氣很疲憊，說昨晚喝了酒睡得早，沒聽到電話。
我問他在哪里，他說在酒店，馬上就往回趕。
我沒有拆穿他。
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聾作啞的人。
那天晚上他到了醫院，沖進病房的時候眼眶都紅了，抱著糖糖說對不起。
那個場景，連病房里另外兩個孩子的家長都看感動了，一個阿姨對我說：“你老公是真疼孩子，你看那眼淚汪汪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那天之后我加快了速度。
我把所有證據打包發給了沈律師，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：
“這個案子，如果你想要，我可以幫你爭取到最大利益。”
“我要兩個孩子，房子，車，每個月兩萬撫養費，以及他凈身出戶的條件。”
“我要他簽署過錯方協議，承認他騙婚。”
沈律師沉吟了一下：“最后一個要求執行起來有難度，他未必肯簽。”
“他會簽的，”我說，“因為他還要臉。”
08.
我選了一個方遠父母來家里的日子出手。
那天是個周六，方遠照例說“加班”，但我知道他是去跟*en見面。
他們約在城西新開的一家日料店，我連他們訂的包間號都知道。
因為方遠的郵箱里收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