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沒好意思過去細看。”
我的笑容維持得很完美：“肯定是光線不好，你看錯了。”
“方遠那個人你也知道，有社交恐懼癥，怎么可能跟人手拉手？”
“而且還是跟一個男人。”
王敏松了口氣似的笑笑：“那肯定是我看錯了，抱歉啊雨薇。”
“沒事兒。”我笑著對她說再見。
我不敢再開口，怕一不小心就泄露了我心里的那只惡鬼。
我把糖糖抱上車，系好安全座椅，發動車子。
等紅燈的時候，我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兩個孩子，糖糖在啃一個蘋果，果果已經歪著腦袋睡著了。
眼淚掉下來的時候我都沒什么感覺，直到嘴里嘗到咸味，我才意識到自己在哭。
那個武才人，應該就是王敏看到的那個男人吧。
我沒找方遠攤牌。
結婚七年，我太了解他了。
這世界就有一種人，他把你慢慢地逼瘋，然后站在旁邊看著你發瘋，等你真的瘋了，他還要皺著眉問你：你為什么要發瘋？
而方遠就是這種人。
這是我花了七年才想明白的事。
七年里，他讓我覺得自己不夠溫柔、不夠體貼、不夠懂他。
我生孩子落下一身毛病，他說我矯情。
我深夜等他回家等到睡著，他說我太黏人。
我偶爾發一次脾氣，他說我情緒不穩定。
他用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凌遲我，割得我歇斯底里，血肉模糊。
然后他再向所有人展示一個“受害者”的姿態。
看，我的老婆就是這么瘋。
夠了。真的夠了。
當我想明白這件事的那天，對著后視鏡里那個眼眶通紅、頭發亂成雞窩的女人看了很久。
那還是我嗎？
那個當初在大學里拿過辯論賽冠軍、在職場上升職最快、被閨蜜說“陳雨薇你太颯了”的女人。
她去哪里了？
她被方遠用鈍刀子，一刀一刀，凌遲處死了。
05.
我從馬桶蓋上站起來，擰開水龍頭，掬了一捧涼水潑在臉上。
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，滴在鎖骨上，滴在那顆被他親吻過無數次。
哦不，是被他敷衍了無數次的位置上。
我沒擦，就讓水珠掛著。
涼颼颼的，像是給自己的腦子澆了一盆冰水。
“夠了。”我又說了一遍，這次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我不再去想他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