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圈了出來，圈外墨跡被磨過，圈內的字卻異常清晰。那清晰讓人不安，因為清晰意味著篡改者刻意保留了“決定權”。
他正要繼續翻閱，倉庫門外忽然傳來輕響。不是腳步，而像金屬與地板擦過。曹浩然立刻合上匣蓋，指尖按住暗扣，心臟跳得更快。杜晴汐沒有慌，她只是把手伸向自己腰側，那里有一根細長的金屬桿，像為應急準備。
門外的人沒有立刻進來。過了一會兒，門鎖處傳來輕微的震動，像有人在嘗試另一層權限。曹浩然立刻對管事打了手勢，示意所有人退后。他把**拖到桌下，自己坐回燈下，像什么都沒發生。杜晴汐站在他身側，側臉對著門。
片刻后，門被推開。進來的不是執法隊，也不是拍賣行的人，而是曹家外聘的“核驗員”。核驗員穿著規整的灰色外套，胸口掛著認證牌。認證牌上的字曹浩然見過，那是專門在收藏權交接時出現的權力影子。他忽然意識到：追查者并不是突然逼近，他們早就在系統里備好了入口。
核驗員進門后先看曹浩然，再看杜晴汐。他的語氣像例行公事：“曹先生，倉庫封存記錄出現異常。請您配合核驗，并確認這只匣是否動用過。”他把目光停在桌角，那目光停得太準，像知道他們剛才開過。
曹浩然露出恰到好處的平靜。“我只是確認密封狀態。”他說。“匣底蠟封自然會產生細裂。核驗員需要看什么？”
核驗員從隨身箱里取出一枚小型儀器，儀器伸出探頭，探頭對準匣匣位卻沒有靠近，而是停在安全距離。杜晴汐輕輕吸了一口氣，她看出儀器能檢測到空氣微量殘留。曹浩然的手指悄悄按住桌下**，準備在對方掃描結束前***轉移。
核驗員把探頭固定，讀數跳動。他沒有立刻說結果，只是對曹浩然微笑。“曹先生，您知道的。只要發現異常，我們就必須上報。”他話音里帶著威脅的溫度。“上報之后，曹家會不會繼續擁有收藏權，就要看核驗結論是否符合規定。”
曹浩然聽懂了。他的收藏權不是被法律握著，而是被某種結論握著。結論由誰裁定，就決定他是不是替罪**。杜晴汐低聲貼近他耳邊：“別硬扛。把名冊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