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跟我說，少霆這孩子苦過，會更懂珍惜?！?br>
霍少霆壓低聲音，

“沈念，別說了?！?br>
我看著他，

“你現在要拿他的東西，送給害他女兒的人?！?br>
宋薇薇臉色變了，

“她情緒激動，不能再拖。”

王主任點頭，

“按手印。”

梁春蘭立刻抓住我的手，要往印泥里按。

我猛地掙開，筆尖劃破文件。

紙面上留下長長一道黑痕。

霍少霆站起來，

“沈念！”

我也看著他，

“我不簽。”

宋薇薇的語氣終于冷了，

“那就啟動強制治療。”

王主任拿起針劑，

“家屬同意嗎？”

霍少霆沒有立刻說話。

宋薇薇拉住他的手，

“她現在已經有攻擊行為，再不控制，會傷到自己?！?br>
霍少霆閉了閉眼，

“同意?！?br>
針頭扎進胳膊時，我沒有再掙扎。

藥液推入血管，一股沉重的困意往上涌。

我看見霍少霆的臉越來越模糊。

他走近一步，似乎想碰我。

我用最后一點力氣問，

“霍少霆，你有沒有哪怕一秒，覺得對不起我？”

他沒有回答。

宋薇薇替他說了，

“病人又開始情感綁架了?！?br>
我閉上眼前，聽見梁春蘭小聲嘀咕，

“這錢也太難掙了?！?br>
錢。

我記住了。

貪財的人，最好買。

也最容易賣主。

醒來時，我躺在約束床上。

手腕被綁得發麻。

周小滿正在給我換輸液瓶，見我睜眼，她嚇了一跳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我聲音啞得厲害，

“現在幾點？”

“下午四點?！?br>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
“差不多二十個小時?！?br>
我閉了閉眼。

二十個小時，足夠霍少霆去做很多事。

周小滿看了一眼門外，低聲說，

“你別再跟他們硬頂了?！?br>
我問她，

“你信我有病嗎？”

她抿著嘴，

“我只是護士?！?br>
“你沒回答。”

周小滿把輸液管理順，

“我見過真發病的人。你不像。”
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她立刻站直。

梁春蘭推門進來，手里拿著飯盒。

“醒了？”

她把飯盒往床頭一放，

“吃吧，霍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