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寫畫畫。她把程家在江州的所有生意梳理了一遍——哪些是賺錢的，哪些是賠錢的，哪些是可以暫時停掉的，哪些是必須維持的。這些信息是她這四十多天在程家默默觀察、打聽得來的，沒有任何人告訴她，是她自己一點一點拼湊出來的。
凌晨兩點，她終于想出了一個方案。
這個方案的核心是把程家在城南那家一直虧損的綢緞莊關掉，把鋪面租出去，用租金和盤貨所得的資金湊出三千兩，再加上程家賬上現有的兩千兩，正好五千兩。這樣既不需要動用江州生意的周轉資金，又能湊齊天津那邊需要的款項。
她把這個方案寫在一張紙上，寫得條理清晰、層層遞進，連每個環節的具體操作步驟都寫好了。寫完之后她在紙上反復看了兩遍，確認沒有遺漏，然后把它折好，塞進袖子里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去給老**請安的時候，把那張紙遞了過去。
老**接過紙，看了一眼，眉頭皺了起來。“這什么？”
“媳婦的一點想法，”沈清垂著眼，語氣恭敬而平淡，“關于天津那筆款項，媳婦想了一個湊錢的法子，寫了下來，請**過目。”
老**將信將疑地戴上老花鏡，開始看那張紙。她看得很慢，一行一行地看，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問，沈清一一回答。她的回答簡潔明了，每一個數據都有出處，每一個方案都有依據，沒有一句廢話，沒有一個多余的字。
老**看完之后，摘下老花鏡，用一種全新的、重新審視的目光看著沈清。
“你識字？”老**問。
沈清在心里苦笑了一聲。上輩子她被程稚文退婚就是因為不識字，這輩子她的“識字”居然成了讓人驚訝的事。命運這東西，有時候真是諷刺到了極點。
“識一些，”她說，“小時候跟著家里賬房先生學過。”
老**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她拿著那張紙又看了一遍，然后點了點頭，把紙放在桌上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“這個法子，我回頭跟賬房商量商量。”
沈清沒有追問結果，福了福身，退了出去。
她沒有等太久。三天后，老**把她叫到正廳，當著大少奶奶和三姨太的面宣布了一個決定——“從今天起，二姨太管城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