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漏掉。上輩子她做了一輩子紡織生意，對“織布機”這三個字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。她把那期期刊借回了房間——說是“借”，其實沒有經過任何人的允許，因為她知道程稚文短期內不會回來，等他回來的時候她把期刊原樣放回去，不會有人發現。
新型織布機。三倍效率。一半價格。
這幾個字在沈清的腦子里反復回響，像一口鐘在耳邊不斷敲擊。她躺在床上，睜著眼看著頭頂的帳子，腦子里在飛速地計算——如果她能拿到這種織布機的**權，在江州開一家紡織廠，用最新的設備、最先進的管理模式，她能在三年之內壟斷整個江州的紡織市場。
但她沒有本錢。
這是所有計劃里最致命的一環。她現在是程家的二姨太，沒有自己的私產，沒有收入來源，每個月靠程家給的月錢過日子。月錢不多，夠花，但不夠做生意。
她需要一個契機，一個能讓她在不動用程家資源的前提下拿到啟動資金的機會。
這個機會比她預想的來得要快。
程稚文走后的**十三天，天津那邊來了一封電報。
電報是程稚文發的，內容很簡單——“貨被扣，需五千兩疏通。速匯。”
五千兩不是一筆小數目。老**看了電報，臉色鐵青，把手里的茶碗摔在了地上。大少奶奶嚇得不敢吭聲，三姨太躲在角落里嗑瓜子，假裝什么都沒看到。
沈清站在旁邊，看著地上碎成幾瓣的茶碗，心里在做一道算術題。五千兩，程家拿得出來，但拿出來之后，程家在江州的生意就沒法周轉了。程家的主業是布匹和綢緞生意，每年春秋兩季需要大量現金進貨，現在正值春汛，正是囤貨的時節，如果這個時候把五千兩匯去天津，江州的生意就得停擺。
她上輩子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。那時候她的處理方式是把庫存的布匹低價拋售回籠資金，雖然虧損，但總比斷貨強。但現在程家面臨的情況跟她上輩子不一樣——程家在江州有幾家老客戶，每年固定從這里進貨，如果春汛拿不**，這些老客戶就會轉向別的商家，一旦流失，想再拉回來就難了。
她需要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案。
沈清回到房間，坐在書桌前，拿起筆在一張紙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