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周小雨輕聲問。
“后來，我徹底聾了。世界安靜了，我也安靜了。我不再說話，因為說什么都聽不見，也不知道自己說得對不對。我開始躲著她，不接電話，不回消息。她來家里找我，我不開門。我覺得我配不上她，我給不了她正常的生活。她應該找個健康的人，過正常的日子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逼她分手？”
“是。”陳默打字，每個字都像有千斤重，“我跟她說，我不愛她了，讓她走。她很傷心，哭了很久。但最后，她走了。三年了，我再也沒跟她說過話。但我每周會來這里兩次，看她路過。就看看，不打擾。”
打完這些字，陳默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干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，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，像眼淚。
周小雨很久沒有說話。她看著陳默，眼神里有同情，但更多的是理解。她拿起筆，在畫紙上寫：“你后悔嗎？”
陳默看著她寫的字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打字：“后悔。每天都后悔。但我不知道，如果重來一次，我會不會做同樣的選擇。那時的我，覺得自己是個廢人，不配被愛，不配愛人。”
“那現在呢？現在還這么想嗎？”
陳默搖頭，打字：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我欠她一個道歉，欠她一個解釋。但我連一句‘對不起’都說不出口。”
“你可以寫啊。寫信，發消息，都可以。”周小雨說。
“寫過了。很多封。但都沒寄出去。不敢。怕她恨我，怕她可憐我，怕她……已經忘了我。”
周小雨嘆了口氣，在紙上寫：“可你這樣，折磨的是自己。三年了，你還沒放下。”
“放不下。”陳默打字，“也不想放下。放下了，就真的什么都沒了。”
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。窗外的雨漸漸小了，天色暗下來。咖啡館的燈亮了，暖黃的光線灑在桌上，給那些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“陳默，”周小雨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但陳默能從她的口型看出她在說什么，“我能幫你一個忙嗎？”
陳默看著她，疑惑。
“我想畫你。”周小雨說，“畫你的故事，畫你和沈薇。不是作為項目，是作為朋友，想幫你把那些說不出口的話，用畫說出來。也許……也許沈薇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