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封蠟來源一并呈出。主簿很快把證物呈上，里面還有太守府印匠的供詞手札。供詞里寫得清清楚楚，印匠曾因私印被索取而替太守做過兩次改封，為的是掩藏賑災銀交割的來路。
太守癱坐回椅上，眼神空了一瞬。“你早就知道。”他喃喃。唐軒然沒有否認。“我知道你會借舊案逼出王婉清口供。”他說，“所以我先查她舊線索。知道你害人，就能知道你怎么害。真相不是找出來的，是逼出來的。”
王婉清看著太守，眼里沒有快意。她只覺得自己終于從舊傷里邁出一小步。她看向唐軒然，聲音輕得幾乎不可聞。“你要我承認假賬，是為了拖住他。”她頓了頓，“那你自己呢？你要怎么收束？”
唐軒然沒有立刻答。他把鐵牌和密函都交給主簿保管，隨后轉身向堂外。“我替你把罪從口供里剝出來。”他回望王婉清，“也替自己把赦免的路挖出來。”
太守見他要走，忽然吼道：“你以為你能得赦？”他聲音帶著最后的瘋狂。“你暗查身份暴露，通敵證據在你手上又如何？**要的是結果，不是過程。”
唐軒然腳步微停。他像聽見一句早該聽見的反駁。“**要的是結果。”他淡淡道，“所以我給它結果。”他側過身，終于吐出自己的真實身份。
“我是奉刑部密令而來。”他說，“名冊上寫我為唐守誠，實則唐軒然。你以通敵罪逼我自證，其實是想把我逼回你設的死局。”他目光冷下去，“我不回死局，我回真相。”
太守怔住，像不信。堂中幾位官員也紛紛色變。王婉清卻在那一刻忽然明白唐軒然為何敢把赦免拿來當**，因為他本就握著能換赦免的密令與通報渠道。
“你以自身入局換赦免？”王婉清低聲問。唐軒然點頭。“我本可先報暗查，再慢慢收網。”他說，“可那樣你會先被**，王家清白也會先被砸碎。賭局里，只有先保你，后保我。”
王婉清眼眶終于溢出熱意。“你為什么總把我放在前面？”她問得像抱怨，又像心疼。唐軒然看著她，目光柔了一瞬。“因為我欠你。”他說，“欠你當年替你擋過的那一刀。只是我那時不知怎么還，現在才還得出來。”
堂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