賬去，他會說你偽造；你若拿著舊案去，他會說你知情。我們便反向逼他。”
唐軒然聽到這里仍舊沉默，只是眼底的光像被重新點燃。王婉清繼續：“我會在對質時承認當年曾做過假賬。承認不等于認罪，只是讓他得到他想要的口供。然后你拿出真正能證明假賬動機的證據，指向當年曾替我作假之人，如今仍在賑災銀鏈條里。”
“那你親口承認，家族清白還能保嗎？”唐軒然問得很輕，卻像在問一把刀會不會落下。王婉清眼里浮起一層水光。“清白不是靠否認。”她說，“是靠把罪從我身上挪開，把該償的人揪出來。”
唐軒然終于把玉墜接過，掌心貼著那冷綠，像貼住某種沉重的誓言。“好。”他只吐出一個字。“我替你活，也替你把人活出來。”
三日的頭一天，縣衙并未再傳唐軒然上堂。太守只是派人盯著，仿佛把他看成一只遲早要落網的鳥。王婉清也被安排在后堂休息，侍女進出都帶著謹慎的眼神。她知道，太守已經把她當作隨時可以擰斷的線。
夜里，唐軒然把賬冊攤在桌上，燭火搖得紙頁發出輕響。王婉清坐在對面，沒有翻動，只盯著他的手。“你確定缺的入賬點在舊案線索里？”她問。
唐軒然把一段賬目指給她看。“賑災銀的流轉不是單線。”他聲音平靜，“中間有一道中轉賬，賬面上寫得很巧，像是為了避人眼。那中轉賬的筆跡，與舊案里那份假賬的落款一致。”
王婉清的背脊微僵。那落款她認得，甚至認得太深。那是當年她把親人推到安全之前，替她遮住口風的舊吏手。她以為那人早就不在了，卻不想他還在太守的網里。
唐軒然繼續道：“這說明太守并不是突然查到賑災銀，而是早就借舊線索埋了鉤子。”他抬眼看她，“他要你承認舊案，再把舊案當作通敵手段。否則，他殺不了我。”
王婉清忽然笑了一下，笑意里帶著苦。“他要殺你，可能不是因為銀。”她聲音低低，“而是因為你的身份。”
唐軒然沒有否認。他只是把那賬冊合起，收進木匣。“我真實身份不能在此時說明。”他說，“但我能保證，太守的罪證最后會落到他自己身上。”
“你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