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軒然沒有立刻答。他只看向王婉清，眼神里有一種請求與安撫。王婉清握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她忽然明白，唐軒然一直把她放在局外的那條安全線里，而如今他要把自己也拉進局，用命去換收束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唐軒然轉回太守，聲音更冷了一分。“重要的是，你以通敵罪逼我自證，借賑災銀栽贓王婉清，再借她舊案口供補齊你**的理由。你把所有人的命都當**，直到你遇見比你更會算命的人。”
太守的喉結滾動，眼底卻泛出更陰毒的光。“你以為憑一封密函就能定罪？”他嘴角**。“本官掌縣，你不過是個從外來的清吏。你想在堂上翻天，是癡心妄想。”
唐軒然點頭，像承認他的話。“本官確是從外來的清吏。”他忽然改了稱呼。“只是這清吏，不是你以為的**散查，而是奉命暗查。你以為我沉默守拙，是因愚。”他輕聲道，“其實是因我在等你自己把證據擺出來。”
王婉清聽到暗查二字時，心頭一震。她終于懂唐軒然為什么總能找到關鍵入賬點，為什么賬冊每一處都像被人提前推過方向。她更懂他為什么不愿在前兩日說清身份——因為他要把太守逼到失控，再把失控變成鐵證。
太守慌亂之下想搶密函，卻被差役攔住。差役的手按在他肩上時，他像一只掙扎的野獸，目光卻仍死盯唐軒然。“你要我死？”他問得發狠。唐軒然搖頭。“我要你償你該償的罪。”他說，“我要把賑災銀追回，給災民一個交代。”
太守笑了一聲，笑里全是絕望。“交代？”他看向王婉清，“你讓她當眾承認假賬，最后還要說她無罪？”他的眼神像針，“你別想把她洗得像沒做過事。”
王婉清沒有退。她在眾人目光里站得更直。“我承認改賬。”她聲音清晰，“但我不認通敵。你逼我說通敵，我不說。”她停了一息，補上關鍵。“你要定我通敵，就先拿出你與外賊相連的證據。”
太守的臉色變得慘白，他的目光落回那密函。密函已經足夠讓他的罪名無法自圓。他忽然意識到，唐軒然的布局不是為了讓他認罪，而是為了讓他失去翻盤的空間。
唐軒然抬手，示意把太守私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