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大統帥明明是……」
「是什么？」我冷笑著打斷他，「是你這個只會躲在京城，竊取他人功勞的跳梁小丑嗎？」
我一揮手，身后立刻有親兵上前，將一卷卷戰報原件展開，高聲宣讀。
「永安三年，沈帥奇襲烏桓王庭，陸景行冒功，晉升游擊將軍！」
「永安四年，沈帥火燒敵軍糧草，解白狼城之圍，陸景行冒功，晉升討逆校尉！」
「永安五年，沈帥大破西涼鐵騎，陣前斬將，陸景行冒功，封鎮北將軍！」
……
每一樁，每一件，都是我九死一生換來的戰功。
每一聲，每一句，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陸景行的臉上。
賓客們炸開了鍋，看向陸景行的眼神，從羨慕變成了鄙夷和憤怒。
「原來鎮北將軍的威名是這么來的！」
「無恥！簡直是軍中**！」
陸景行徹底慌了，他手腳并用地爬向我，想抓住我的戰靴。
「清霜，不，大帥！我錯了！都是我的錯！你原諒我，看在我們青梅竹**份上……」
我一腳將他踢開，劍已出鞘，冰冷的劍鋒抵在他的喉嚨上。
「青梅竹馬？燒我嫁衣的時候，你怎么不說青梅竹馬？誣我清白的時候，你怎么不說青梅竹馬？」
沈清月早已嚇得癱軟在地，鳳冠歪到一旁，滿臉淚痕。
她尖叫著：「不！景行是愛我的！你們都是騙子！妹妹，你不能這么對我們！」
我爹娘也反應過來，沖上來就要對我動用家法。
「孽女！你瘋了！快把劍放下！你要毀了我們沈家嗎？」
裴琰冷哼一聲，上前一步，將我護在身后。
他亮出攝政王的金印，聲如寒冰：「圣上有旨，沈氏清霜，五年鎮邊，功在社稷，智勇無雙，特封為護國大元帥，總領天下兵馬！沈家與陸家，勾結欺君，冒領軍功，罪不容誅！來人，將所有涉案人等，全部拿下！」
玄甲軍一擁而上，將還在叫囂的沈家人和抖如篩糠的陸景行死死按住。
我收回長劍，看著被拖下去的陸景行，他還在不甘地嘶吼。
「沈清霜！你這個毒婦！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！」
我沒有理他。
我走到那盆燒成灰燼的嫁衣前，蹲下身。
這片曾讓我尊嚴盡碎的負心地，如今，被我親手踏平了。
7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