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從背后響起。
我轉身，看到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身后，手里拿著一張名片，表情淡漠得像是在談一筆公事。
“我是沈氏法務部的總監，劉正明。趙女士讓我跟您確認一下，今晚的股權轉讓流程。”
他說著，將名片遞了過來。
我沒有接。
“股權轉讓流程，我已經和陳律師溝通清楚了。不需要再確認。”
劉正明推了推眼鏡，嘴角扯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：“周小姐，陳律師是您的私人律師，不是沈氏的法律代表。按照協議，今晚的股權轉讓需要雙方律師共同在場見證，程序上有一些細節，最好提前明確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畢竟，今天是沈家大喜的日子，如果現場出了什么紕漏，對誰都不好。”
“紕漏”兩個字，他說得格外重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劉總監，您這話說得好像我今晚要鬧事似的。”
劉正明沒有接話，只是站著，等著。
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他在等我把那張照片拿出來，在等我把父親的病歷攤在桌面上，在等我的情緒失控。
但我不會。
我把手包拉鏈拉開，從里面抽出一份文件，遞過去。
“劉總監，既然你這么擔心程序，不如現在就把文件對一遍。”
劉正明接過文件，翻開看了幾眼，表情明顯松懈了一些。
這份文件，是一份標準的股權轉讓協議。
上面只有兩個字的名字——沈硯。
沒有趙蘭芝，沒有沈家，沒有那家醫院的名字。
劉正明合上文件，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：“周小姐果然是聰明人。”
“聰明談不上，只是分得清輕重。”我說，“今晚是訂婚宴，不是法庭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而我看著他的背影，手包里的手機再次震了一下。
不是沈硯。
是陳律師發來的一條消息。
“查到了。那家醫院十年前就被沈氏集團**了，后來更名為‘天和康復中心’。主診醫生叫王建國，已于三年前病逝。”
下面還附了一張照片——是一張褪色的員工檔案。
王建國的照片上，是一個戴著眼鏡、頭發花白的老人。
他的臉，和剛才那個劉正明，有七分相似。
神級眷屬
我的手指在手機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