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示板背面的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他記著這個地點，摸出門。走廊還是暗的，但樓梯間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和電磁掃描設備的嗡鳴。清算執行隊帶的是軍用級深潛探測儀，能追蹤他在數據海的活動軌跡。。。，赤腳沿著墻根快速移動。走廊轉角，洗衣間的門半掩著，里面堆著待清洗的床單和消毒液桶。他蹲下來，在管線叢中找到垃圾通道的入口——一個金屬蓋板，鎖扣銹蝕，需要往外拉。，沒拉動。。“洗衣間，查。”執行隊員的聲音帶著命令式的冷漠。，整個人無聲地滾進裝床單的推車底部。他屏住呼吸，聽著靴子踩在濕地板上的聲響。兩個人，一左一右，正在檢查這間房。，床單從上面滑下來，露出一角。他的臉距離那個開口只有三厘米，能聞到消毒液刺鼻的味道。“空的。”一個隊員匯報，“他不可能跑這么遠，我們剛封鎖走廊。繼續搜。燼先生說了，寧可錯殺，不能放跑。”不是學院的人。燼先生。。這些清算執行隊的身份和他之前殺的雙面人一樣，都是學院的制服、旅店的指令。學院與燼先生根本不是敵對——他們是一伙的。殺手口中那句在燼先生這邊臥底，反過來才對。，在燼先生這邊臥底。，是故意告訴他的。，騙他主動接近學院。
實際呢？他一旦主動上門找陸清漪，就是自己走進學院大門。自投羅網。
推車外的腳步聲漸遠。執行隊員離開了洗衣間，去查下一個房間。暨遠山從床單堆里掙出來，深吸一口氣，這次他換了個思路：不往外跑了，往上走。
整棟樓都在往下搜，屋頂是最薄弱的位置。
他從洗衣間窗口翻出去，赤腳踩在旅店外墻的管線架上。水管被夜風吹得冰涼，表面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。他的腳趾像攀巖的爪一樣死死扣住管壁，一點點往上挪。
三樓。四樓。五樓。
樓頂的鐵門鎖著。
暨遠山從腰間摸出那把折疊刀，刀尖塞進鎖孔，憑手感撥開里面的**。這是他在深海鉆井平臺上學的手藝，那時候偷氧氣瓶，鎖比這個還難撬。
鎖舌彈開的脆響被夜風吞沒。他推開門，踏上樓頂。
然后，他看見了人。
一個女人，背影對著他，站在樓頂邊緣，正低頭看下面**的裝甲車。她穿著學院的清算官制服，衣擺在夜風里獵獵作響。等她轉過頭，暨遠山看清了她的臉——三十五歲左右，眉眼冷硬，嘴唇很薄，笑起來的時候像刀刃劃過玻璃。
“比我預估的慢了三分四十秒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意外地平靜。
“陸清漪。”暨遠山的**已經握在手里。
“不用拿刀，我現在要殺你，不會一個人上來。”她指了指樓頂角落的通風管道入口，“從你進旅店第一天起，我就一直在等。等你碰那本賬簿，等你殺第一批殺手，等你意識到自己是誰。火災是你簽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