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下的。”蘇晚問他，“十歲？更早？”
盛時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但蘇晚看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只是很輕的一下，像是某種被他壓了二十年的本能反應。
“你控制公司，控制你弟，控制**的治療方案——你什么都想控制，是因為你十歲那年，**走了，你覺得自己沒能控制住那個結局。所以你用二十年的時間在給自己定罪。”
屋子里安靜了很久。
盛時岳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背對著她：“治好我爸和我弟。我，與你無關。”
蘇晚對著他的背影說：“盛先生。你剛才允許我管**和你弟，但不允許我管你——你知道這叫什么嗎。這叫邊界。你們家從來沒有過這種東西。這是我干預的第一步。”
門在盛時岳身后合上。蘇晚攤開筆記本，在家庭評估檔案的最后一欄，盛時岳的名字旁邊又加了一行批注：
“突破窗口：責任感。他以為那是盔甲。那是他的出血點。”
她放下筆，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在后面又補了一句，筆跡比剛才潦草得多。
“和我一樣。”
第五章：盛時安的憤怒解藥
盛時安是在那場雨里對蘇晚動手的。
嚴格來說不算動手。他只是在蘇晚又一次堵住他的時候，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。“你是不是覺得你很了不起？你是不是覺得你看透了所有人？***一天天的用那種眼神看我——你看我的時候，眼睛里寫的東西我都讀得出來：又一個可憐的病人。”
蘇晚沒有掙扎，只是穩穩地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眼睛說：“是。你是病人。**媽去世之后你就病了。你病了不是你的錯，但你用病了當借口傷害自己和別人，那是你的責任。”
盛時安揪著她衣領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繃得像要斷了。他眼睛紅透了，指節發白，全身都在發抖。窗外驚雷轟然劈下，雨聲鋪天蓋地。
他最終松了手，不是因為冷靜，是因為她的眼神太平靜了。平靜到他發現自己所有的憤怒都打在了棉花上。
蘇晚整理了一下被他揪歪的領口，手指無意識地按住鎖骨位置，然后放下。“把****遺照拿來。現在。”
盛時安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他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到墻角的困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