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？”
**問。她的聲音平穩到近乎冷酷。
“您剛才手里拿的是什么東西？”
第五問。盛懷遠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拆信刀，手指開始發抖。
蘇晚伸手，沒有去奪那把刀，只是把手掌攤開放在他面前。一個邀請，不是命令。
“盛先生，我知道您不是想結束生命。因為如果真是那樣，您不會在手腕上試探性地劃這么淺的口子。您是太想知道，這個家里還有沒有人會在乎您還活著。現在，把刀給我。”
拆信刀從老人松開的指間滑落。蘇晚穩穩接住，反手放進自己外套口袋里。然后她迅速檢查了他的傷口，確認沒有生命危險后，對老人說了最后一句話：“我叫蘇晚。我不走。”
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蘇晚站起身，把現場交給趕來的醫護人員，退到走廊盡頭。她低頭看見自己白大褂下擺沾了一**暗紅色的血跡。
盛時岳站在走廊盡頭看著她。他的臉色比書房的燈還白。他走過來，在她面前停下，聲音低啞到幾乎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。
“蘇晚。我好像從沒問過——你究竟是做什么的。”
蘇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沾滿血的白大褂。
“我是一名心理危機干預師。”她說，“**剛才在給你發出求救信號。你收到了。你沒有來晚。”
盛時岳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喉結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。最后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那個動作短到幾乎察覺不到，但蘇晚看見了。
蘇晚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，看著他強行壓下去的眼眶微紅，問了一句：“你知道**為什么會這樣嗎。因為你們家每一個人，都在用自己的方式，阻止別人靠近自己。你把自己關在書房，你弟把自己鎖在憤怒里，**把自己鎖在房間里——你們家沒有門可以敲開。”
“那你呢。”盛時岳問，“你敲開了所有人的門。你自己的呢。”
蘇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她轉身去清理手上的血跡。
但她走回自己房間之后，在筆記本上又寫了一行字。
“盛時岳：今晚展現出照護者創傷的典型特征。評估更新為‘共情能力完好，但長期自我忽視’。他問了我一個不該由病人問的話。”
“‘你自己的門呢。’”
后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