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搖了搖頭。

浣衣局的管事嬤嬤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。或者，她還沒來得及說。

蕭凜的眼神沉了沉，半晌才道：“放心，冷宮你不用去了。浣衣局也不必再回去。大理寺那邊已經批了，你就安心住在這里，等案子了結。”

“案子什么時候能了結？”我問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答得干脆，“林世安雖然只是五品官，但他在地方上經營多年，關系盤根錯節，一時半刻動不了他。你能做的，就是等他先動手，然后我們抓住他的把柄，一擊致命。”

“所以，我還要等。”

“還要等。”

我低下頭，看著手里的桂花糕，忽然覺得有些食之無味。

等。又是等。

等那個男人從邊關回來，等他娶我，等他給我一個家。結果等來的，是他和林晚摟在一起的畫面。

等選秀結果，等帝王宣判，等自己究竟是生是死。等來等去，等到的不過是浣衣局里冷水泡爛的一雙手。

現在，還要等。

等林世安再次動手，等他露出破綻，等蕭凜抓住把柄，等這場官司塵埃落定。

我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么時候。

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到那一天。

“蘇清。”

蕭凜的聲音忽然近了。

我抬頭，他不知何時站了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夕陽已經落盡，院子里暗了下來，只有天邊還剩一抹殘紅，映在他的眼睛里，像是燃著兩簇火。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他說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，“你在想，等是等不來的，靠自己才是真的。”

我一怔。

他看穿了我。

“你手里一直攥著那塊碎瓷片，對嗎？”他的目光落在我袖口，“從浣衣局帶出來的，到現在都沒有放下。”

我的手不自覺地往袖子里縮了縮。

“不用藏。”他說，“攥著也好，至少說明你還想活。”

他退后一步，重新坐回石凳上，目光從她身上移開，落在滿樹的海棠花上。

“我沒有妹妹。”

他忽然說。

我沒聽懂。

“那張字條上寫的，‘舍妹在世時’——是假的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我沒有妹妹。我只是想找一個理由，讓你不那么害怕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