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太監總管都微微皺了皺眉。

帝王挑眉：“講。”

“臣女方才在御花園等候時，曾在假山附近，隱約聽見有男子聲音。”我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能讓殿內所有人聽清，卻又不顯得刻意，“臣女惶恐，不知是否聽錯了。但事關宮闈安危，臣女不敢隱瞞，還請陛下明察。”

滿殿嘩然。

選秀大典，外男入宮，還是出現在秀女候場區附近——這往小了說是侍衛失職，往大了說，是有人里通外廷、意圖不軌。

林晚的臉，在我身后三步遠的地方，一瞬間白成了紙。

帝王的目光驟然沉了下來，掃過殿內侍衛，又掃過我。

“你確定？”

“臣女不敢妄言，也不敢確定。”我低下頭，“只是臣女以為，寧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無。若臣女聽錯了，甘愿領罰；若臣女沒聽錯……”

我沒有把話說完。不需要說完。

帝王沉默了片刻，揮了揮手：“帶下去，問清楚。”

立刻有侍衛上前，將我引出大殿。我轉身時，余光掃過秀女隊列——林晚低著頭，肩膀微微發抖，不知是怕的還是氣的。

我跟著侍衛往外走，經過殿門口時，一道玄色身影與我擦肩而過。

那人身量極高，周身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，像是從邊關的風沙里剛走出來，連袍角都沾著肅殺之氣。他沒有看我，目光平視前方，腳步沉穩，徑直往殿內走去。

腰間別著一柄鑲玉長刀——在宮中帶刀行走，這是何等身份？

我多看了一眼。

只來得及看見他的側臉——棱角分明，眉骨高聳，眼窩微陷，像是常年被風沙打磨過的巖石。很冷，冷到讓人不敢靠近的那種。

我不知道他是誰。

但我記住了他的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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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帶去了偏殿，有內官來問話。我把方才對帝王說的話又說了一遍，只是這次更詳細——什么時辰、在哪個位置、聽到的是什么方向。我刻意模糊了細節，只說“隱約聽見”，不說“確定看見”。

內官問完后，讓我在偏殿等候，說是陛下還要問話。

我坐在偏殿的椅子上，手里捧著內官遞來的熱茶，指尖終于開始發抖。

不是因為害怕。

是因為我知道，林晚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