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趙琳，繼續看我的方案。
我一頁一頁地翻過去。
從設計理念、版型結構、工藝細節到成衣效果圖，每一個環節都有完整的邏輯鏈。
何明終于開口了。
"沈設計師，你這套方案的完成度非常高。從面料定制到成衣落地，時間線是完整的。"
他轉頭看了一眼周念卿的方案，沒有多說什么，但態度已經很明顯了。
張嵐合上筆記本，說了句。
"我的意見很明確，從專業角度，這兩個方案不在一個層級上。"
趙琳的臉色變了。
她正要開口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門口。
方姐站起來："最后一位評審到了。"
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深灰色定制西裝的男人。
身形挺拔，氣場凌厲。
顧衍舟。
周念卿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她站起身，聲音里帶著驚喜和撒嬌。
"衍舟？你怎么親自來了？"
她快步走向他，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。
"我正在做星河系列的評審呢，你來得正好，幫我看看我的方案……"
顧衍舟停下腳步。
他沒有看周念卿。
他的目光越過她，直直地落在我身上。
然后他側了側身，避開了周念卿伸過來的手。
動作不大，但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周念卿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"衍舟？"
顧衍舟走過她身邊，徑直走向我。
他在我面前站定，微微低頭，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無奈。
"怎么不跟我說評審提前了？早上出門也不叫我。"
整個會議室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
周念卿的笑容還掛在臉上，但已經完全僵硬了。
"衍舟，你……你在跟她說話？"
顧衍舟這才轉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沒有親昵，沒有熟悉，只有淡淡的疑惑。
"你是？"
兩個字。
輕飄飄的兩個字。
卻像一盆冰水，從周念卿的頭頂澆了下去。
"我……我是周念卿啊！"
她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"你不記得我了？上周你還……你還給我送花，送包……"
顧衍舟皺了皺眉，轉頭看向方姐。
"這位是？"
方姐的臉色已經白了，結結巴巴地說。
"是……是新來的設計師，周念卿……"
顧衍舟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看周念卿一眼。
他轉回來，自然而然地在我身邊坐下。
然后他拿起桌上我的方案冊，翻了兩頁，對何明說。
"這個方案我之前看過初稿，完成度很高，我沒有意見。"
何明點頭。
張嵐也點頭。
方姐機械地點頭。
趙琳的臉色鐵青，但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周念卿還站在原地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"不可能……"
她喃喃地說。
"你明明……你明明每天都給我打電話……那些花，那些禮物……"
顧衍舟終于正眼看了她一眼。
"我不認識你。"
"我沒有給任何人送過花。"
他頓了頓，語氣平淡。
"我**不喜歡花。"
**。
這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，會議室里響起了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齊刷刷地轉向我。
周念卿也轉過頭，瞪大了眼睛看著我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表情平靜。
顧衍舟的手很自然地覆上了我放在桌面上的左手。
我無名指上那枚低調的鉑金戒指，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來這家公司一年多，從來沒有人注意過這枚戒指。
或者說，沒有人往那個方向想過。
周念卿的嘴唇在發抖。
"你……你是顧衍舟的……"
我抬眼看她，語氣很輕。
"老公，這位，是你新招的設計師嗎？"

顧衍舟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"不是我招的。"
他轉向方姐，語氣不重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壓力。
"方總監，這位周小姐的入職，是誰批的？"
方姐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"是……是趙副總監推薦的，說是……說是您的意思……"
顧衍舟轉頭看向趙琳。
趙琳"噌"地站起來，臉色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