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他說了沒問題，他還是不放心，讓我重新測一遍。"
"那就重新測唄。"
"測是能測，但是……"老方湊近我，"老周，你是做研發的，你幫我看看，這個波動正常嗎？"
他把幾份檢測報告遞給我。
我接過來，翻了翻。
數據確實有波動。
而且這個波動的趨勢，和我預想的完全一致。
不穩定因子已經開始顯現了。
只是現在還在安全閾值內，所以質檢報告上顯示"合格"。
但隨著生產規模擴大，這個波動會越來越明顯。
直到某一天，它會突破閾值。
而那一天，很可能就是發布會當天。
我把報告還給老方。
"正常波動，不用擔心。"
老方松了口氣："我就說嘛，那小子大驚小怪的。"
我回到工位，繼續填報表。
手很穩。
心也很穩。
第八章
發布會前一周，公司上下都進入了備戰狀態。
沈凝幾乎住在了公司，每天開會到深夜。
林偉更是忙得腳不沾地，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。
而我，依舊在質檢部的負一層，過著朝九晚五的日子。
周三中午，我在食堂吃飯，林偉突然出現在我對面。
他端著餐盤坐下來，臉色很差，眼睛里布滿血絲。
"周哥。"
我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繼續吃飯。
"周哥，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。"
他的語氣和之前完全不同了，沒有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得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掩飾不住的焦慮。
"第三階段的催化反應，在放大生產的時候，溫度曲線總是不穩定。我試了很多方法，都沒辦法把波動控制在理想范圍內。"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懇求。
"你之前做這個實驗的時候，是怎么解決的？"
我放下筷子，看著他。
"你不是第一作者嗎？論文里沒寫？"
林偉的臉漲紅了。
"論文里……那部分寫得比較概括。我想知道具體的操作細節。"
我笑了。
"林助理，你是第一作者，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個細節才對。如果連你都不知道，那這篇論文的可信度，是不是有點問題？"
林偉的臉色變了。
"周哥，你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"我端起餐盤站起來，"我現在是質檢部的檢測專員，研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