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啞得不像是人能發(fā)出來的，“出去。”

“我牛在這兒呢，我得牽牛走。”二牛指了指花兒，實話實說。

女人喉間發(fā)出一聲壓抑的低吟，身子微微發(fā)抖。她咬著嘴唇，似乎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。二牛注意到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裳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
“你生病了嗎？”二牛又問。

女人沒有回答。她的目光從二牛臉上緩緩滑過，像是在打量，又像是在掙扎。片刻后，她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種說不出的意味，像是認命了似的。

“你過來。”她說。

二牛沒動。

“過來！”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
二牛于是走了過去。不是因為他聽話，而是他忽然發(fā)現(xiàn)女人的腳邊散落著幾株草藥，其中有一株他認得——**教過他，那叫斷腸草，有毒。

“你采斷腸草做什么？”二牛蹲下來，一臉認真地研究那幾株草藥，“我爹說這東西不能碰，碰了要死人。”

女人看著這個蹲在自己面前研究草藥的黑臉小子，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身上的灼痛。她在這青莽山修行近十年，還從來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隨意。

“你可知道我是誰？”她問。

二牛抬頭看了她一眼，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你是誰？”

女人深吸一口氣：“藥宗圣女，沈清辭。”

二牛眨了眨眼：“哦。你腿是不是受傷了？我背你下山吧，山下有大夫。”

沈清辭閉上了眼睛。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和這個人說話簡直是在對牛彈琴——不，對牛彈琴牛還能叫一聲，這人連反應都沒有。

“我不需要下山。”她忍著一陣翻涌的熱意，咬著牙說，“你可知道情花毒？”

二牛想了想：“我爹好像說過，中了那個毒的人，如果不……”

他突然不說了，臉一下子漲得通紅，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。他雖然木訥，但好歹也是十八歲的人了，村里那些大嬸有時候湊在一起說話也不避著他，他多少知道一些事情。

沈清辭看著他通紅的臉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她中了情花毒，原以為自己會死在這里，沒想到老天給她送來了一個男人——一個憨得讓人想打他的男人。

“對。”她說，“如果不和男子**，就會經(jīng)脈寸斷而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