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一個函數名的前幾個字母時,腦海中會自動浮現出完整的函數簽名和幾種可能的實現方式。當他寫了一個循環結構,系統會提示更優雅的寫法。原本需要反復查閱文檔的API調用,現在幾乎可以閉著眼睛寫出來。
更重要的是,那些被周國富改來改去的冗余需求,在陳嶼現在看來簡直漏洞百出。他保留了核心功能,用更簡潔高效的代碼重構了整個項目,順便還修復了三個隱藏的*UG。
下午五點四十分,距離下班還有二十分鐘。
陳嶼敲下最后一行代碼,運行測試。全綠,零錯誤,零警告。
他按下保存鍵,將項目文件打包,發到了周國富的郵箱,并抄送了部門群。
“周總,數據看板已完成,請查收。如有問題請隨時溝通。”
發完這條消息,陳嶼關掉電腦顯示器,開始收拾東西。他的動作不緊不慢,把鍵盤推進去,水杯蓋上蓋子,手機揣進口袋。
五點五十五分。
陳嶼站起身,背上那個用了三年的舊雙肩包。
“嶼哥,你真走啊?”王浩驚訝地問,“周扒皮不是說不管多晚都要做完嗎?你不等他回復?”
“我做完了啊。”陳嶼聳聳肩,“測試都通過了。他要是有意見,明天上班再說。現在是下班時間。”
他說這話的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足夠清晰。好幾個同事抬起頭看他,眼神復雜。
五點五十八分。
陳嶼走到電梯間,按下下行鍵。
電梯從一層層上升,數字跳動。在跳到他們所在的22層時,時間正好是六點整。
電梯門打開,陳嶼走進去,轉身,看著走廊上周國富辦公室那扇緊閉的門,輕輕笑了笑。
電梯門緩緩關閉,載著他向一樓降落。
這一天,陳嶼工作三年以來,第一次準點下班。
走出寫字樓旋轉門,傍晚的風吹在臉上,帶著夏末初秋特有的微涼。陳嶼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,看著晚高峰的車流,忽然覺得這座城市的天際線,似乎比記憶中的任何一天都要清晰明亮。
他掏出手機,給母親發了條微信:“媽,今晚我準時下班,一會兒回家吃飯。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了。”
想了想,又補充了一句:“我漲工資了,周末帶你去買那件你看中好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