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最后的警告
陳嶼盯著電腦屏幕右下角彈出的內部系統通知，感覺整個胃都縮成了一團。
績效預警：您已連續兩季度績效評級為C，根據公司“人才優化”**，您已進入觀察名單。請于三個工作日內做出選擇：1.主動離職（N+1補償）；2.接受調崗降薪（薪資下調50%）。逾期未選擇，將啟動單方面**流程。
辦公室的空調開得很足，但陳嶼的額頭還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他下意識地擦了擦眼鏡，又仔細看了一遍那行字，希望是自己眼花了。可惜，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刺眼。
“優化？”他在心里冷笑，“我**連續加了三個月班，每天最早來最晚走，就優化出個C？”
窗外是這座城市引以為傲的江景，寫字樓玻璃幕墻反射著下午四點不算刺眼的陽光。陳嶼所在的這家“創想科技”，算是互聯網行業的二線大廠，薪資福利在行業內中等偏上，但加班強度絕對是一線水準。他在這里干了三年，從朝氣蓬勃的應屆生，熬成了現在這個發際線后移、眼袋浮腫的程序員。
“嶼哥，你也收到了？”旁邊工位的王浩探過頭來，壓低聲音問。
陳嶼默默點頭。王浩比他晚一年入職，兩人同在一個項目組，都是前端開發。
“我也收到了。”王浩苦笑，“這季度咱們組就兩個C名額，看來就是咱倆了。周扒皮真夠狠的，他那個**需求變來變去，害得咱們天天返工，現在倒成咱們能力不行了。”
陳嶼沒接話，視線轉向總監辦公室。透過那扇號稱“隔音但實際并不隔音”的玻璃，能看見周總監正翹著二郎腿刷短視頻，手機里傳出夸張的笑聲，他本人也跟著笑得渾身肥肉亂顫。
周總監，本名周國富，三十五歲，部門里私下都叫他“周扒皮”。倒不是因為他姓周，而是這人深得“扒皮”精髓——下屬的功勞一定要搶，黑鍋一定要甩，加班一定要鼓勵，漲薪一定要拖延。上季度那個為公司帶來兩百萬營收的運營方案，明明是陳嶼熬了七個通宵做出來的，但最終匯報時，PPT的署名只有周國富一個人。項目獎金到賬后，周國富在部門群里發了二百塊紅包，美其名曰“請大家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