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躺下去。
拉好被子，閉上眼睛。
幾分鐘后呼吸就變得平穩了。
我坐在自己床邊上，一動不動。
腦子里只有一件事。
她知道鐵盒子里有什么。說明她掌握了顧衍的核心記憶。
但她不知道竹林是暗號。說明有一樣東西，真正的顧衍死也沒有交出去。
顧衍失聯過兩個月。
整整六十天，她完全失去了和組織的一切聯絡。
第六十一天她回來了。說被關了兩個月，挨了無數次審訊，但沒暴露身份。
左手小指少了一截。
如果那兩個月里，有人把真正的顧衍關起來。
一點一點挖她的記憶。每一個習慣，每一個細節，每一段和我有關的過去。
然后找一個身形相近的人，用最高級的整容手段復制她的臉。
連虎口上的花生米疤痕都造了一個出來。
只是造得太新了。
那個人，頂著顧衍的臉，回到我身邊。
和我一起完成了剩下一年多的任務。
吃同一鍋飯，睡同一間屋，**從頭頂飛過去的時候互相護著對方。
而真正的顧衍呢？
可能還被關在某個地方。
也可能已經……
我不敢想了。
我慢慢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枚備用追蹤信號發射器，米粒大小。
起身走到她的行李箱旁邊，拉開拉鏈，把發射器塞進夾層。
她在床上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我停住。
三秒后，她安靜了。
我退回自己的床，躺下。
風從窗縫灌進來，把地上的塑料袋吹得嘩嘩響。
顧衍。
真正的顧衍。
你在哪兒？
5
飛機上，我坐在她旁邊。
她靠著舷窗睡著了，呼吸很輕。
我側頭看她。
她的睡姿和真正的顧衍一模一樣。微微張著嘴，右手搭在小腹上。
但有兩個細節不對。
第一，顧衍睡覺會磨牙。很輕的那種，只有挨著她睡的人才能聽到。
眼前這個人沒有。
第二，顧衍入睡前有個**慣。她會把左手攥成拳塞在枕頭底下，當年在軍校我倆住上下鋪，我親眼看了兩年。
眼前這個人，左手放在身側，五指松開。
這些細節太小了。小到可以用"環境變了，習慣改了"來解釋。
但加上竹林、加上疤痕，就不是巧合了。
廊橋對接的時候，她醒了。
揉了揉眼睛。
"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