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控制了，被替換了，或者有人在逼我說話。"
她頓了一下。
"總之，從我說出竹林那一刻起，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，你都當成假的。"
我沉默了很久。
"那你要是忘了呢？"
她瞪了我一眼。
"我爸**遺物就埋在這下面。你覺得我能忘？"
我沒再開口。
那個晚上我們在竹林邊坐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時候她站起來，拍拍褲腿上的土。
"走。去當英雄。"
后來我們真的去了。
三年境外潛伏，刀尖上過日子。
中間有一次，顧衍失聯了。
整整兩個月。
那六十天，我吃不下任何東西。每一秒都覺得下一秒就會收到她的死訊。
第六十一天凌晨三點，她忽然出現在安全屋門口。
渾身是傷。
左手小指少了一截。
她說被懷疑了，關了兩個月，挨了不少打，但她一個字也沒松口，靠一條假情報換回了對方的信任。
我抱著她，嚎了很久。
她拍著我的背說："行了，丟不丟人。"
之后我們配合得更默契。
直到今天，任務結束。
她說了"竹林"。
3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也許就是隨口一說。
三年臥底，精神繃到極限。任務一了，情緒大起大落，恍惚之間忘了當年的約定。
有可能。
人在極度疲勞的時候什么蠢事都干得出來。
"你剛才說竹林？"我讓語氣聽上去很隨意。"還以為你早忘了那地方。"
"怎么可能忘。"
她拆開布袋，掏出里面的東西。是一條棕色圍巾。
"棕色的！你居然還記得我喜歡棕色。"
"你從小就喜歡。"
她搭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。
"好不好看？"
"好看。"
我靠在墻上，看著她臭美。
然后我開了口。
"對了，竹林那個事。有件事我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。"
她抬頭看我。
我編了一段話。
"大院后邊那塊地去年被征用了。說要修公路，后山整片全推平。竹林沒了。"
她的臉一下子垮了。
圍巾從脖子上滑下來。
"什么？"
"推平了，全鏟了。我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跟二號頭目周旋，沒來得及做什么。"
她站了起來，走近兩步。
"那東西呢？"
"什么東西？"
"鐵盒子！**的軍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