懸在蕭玄頭頂的劍。
他想要?
可以。
拿命來換。
03
王安前腳剛走,后腳,姜柔就來了。
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,未施粉黛,頭發松松地挽著,只插了一根木簪。
整個人看起來,就像一朵在風雨中飄搖的小白花。
一進院子,她就紅了眼圈,直直跪在我面前。
“姐姐,求求你,救救殿下,救救大周吧!”
我坐在廊下的躺椅上,**著腳邊打滾的貍花貓,仿佛沒看見她。
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前世的我,見了不知多少次。
每次蕭玄與我因國事爭執,她總會適時出現,然后跪下,哭著說都是她的錯,求我不要讓殿下為難。
而蕭玄,則會將她心疼地扶起,然后用失望的眼神看著我,仿佛我是一個不懂事的妒婦。
真是……令人作嘔的戲碼。
“姐姐!”
她見我沒反應,膝行兩步,抓住我的裙角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我知道,你是在怪我,怪我分走了殿下的寵愛。可柔兒對殿下,只有敬仰,絕無半點私情啊!”
“姐姐,國事為重。你有什么怨氣,都沖著柔兒來。只要你能交出退敵之策,就算要了柔兒的命,柔兒也心甘情愿!”
她哭得情真意切,仿佛真是個為國**的圣女。
若不是我活了兩輩子,恐怕真要被她這番演技騙過去。
我終于停下逗貓的手,低頭看她。
“你的命?”
我輕輕開口,“你的命,值什么?”
姜柔的哭聲一滯。
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問,怔怔地看著我。
我俯下身,湊到她耳邊,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:
“妹妹,你的命,在北狄人眼里,一文不值。在蕭玄眼里,或許值幾首酸詩,幾滴眼淚。但在我這里……”
我頓了頓,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,笑了。
“……也一樣,一文不值。”
她的身體開始發抖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憤怒。
那張“人淡如菊”的面孔下,隱藏的嫉妒與怨毒,幾乎要破土而出。
“所以,收起你這套把戲。”我直起身,聲音恢復了平淡,“想用你的命來換計策?你還不夠格。”
“你!”
她終于裝不下去,猛地站起來,臉上哪還有半分柔弱。
“姜雪!你不要給臉不要臉!殿下好言相勸,你竟敢如此拿喬!你真以為沒了你,大周就會**嗎?”
“我從不這么認為。”我淡淡道,“我只是在想,沒了我的計策,殿下會如何應對。是把你送到北狄主帥的床上,用你的‘冰清玉潔’去感化他?還是聽信朝堂上那群老匹夫的話,集結所有兵力去雁門關送死?”
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姜柔氣得渾身發抖,“殿下才不會……殿下他……”
“他會。”
我打斷她,眼神冰冷。
“為了他的太子之位,為了他的江山,他什么都做得出來。包括,犧牲一個他自以為深愛的女人。”
“不信?你可以試試。”
姜柔被我眼中的寒意震懾住,連連后退。
她大概從未見過我這個樣子。
前世的我,顧及著姐妹情分,顧及著蕭玄的臉面,對她一再容忍。
哪怕明知她在演戲,也只會冷著臉避開。
何曾像現在這樣,字字如刀,將她虛偽的面具割得鮮血淋漓。
“姜雪,你瘋了……”她喃喃道,像是看一個怪物。
“或許吧。”我重新躺回椅子上,閉上眼睛,“被逼瘋的。”
“你等著,我這就去告訴殿下!你……你等著被廢吧!”
她撂下狠話,狼狽地轉身跑了。
院子里又恢復了安靜。
青禾從屋里出來,手里拿著一件披風,輕輕蓋在我身上。
“主子,您把二姑娘氣走了,太子殿下那邊……”
“他不會把我怎么樣。”我閉著眼說,“姜柔去告狀,只會讓他更煩躁。”
一個男人在內憂外患、束手無策的時候,最討厭的是什么?
是女人的哭鬧和告狀。
姜柔以為她是在幫蕭玄,實際上,她只是在蕭玄即將爆炸的怒火上,又澆了一勺油。
她越是哭訴我的“惡毒”,就越是反襯出她的“無能”。
蕭玄要的是能解決問題的刀,而不是一朵需要他費心呵護的花。
果然,沒過多久,隔壁院子就傳來了蕭玄的咆哮。
“哭哭哭!你就知道哭!孤讓你去勸她,不是讓你去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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